话说上回说到毕国俊施法筑堤挡水,又跳入浊河斩杀了作恶的水怪,彻底平息了水患。他指导百姓重建家园,看着田里重新冒出绿芽,炊烟袅袅升起,才转身辞别众人,沿着河岸继续游历四方。
这日午后,阳光暖暖地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,风一吹,带着河水的湿润和青草的气息,格外清爽。国俊走得累了,便找了块干净的青石,坐在河边,放下手中的长剑,掬起一捧河水洗了把脸。连日奔波筑堤斩怪,虽有灵光护体不觉得累,却也着实耗神,此刻歇下来,只觉浑身舒坦。
他正望着河水发呆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还有一声压抑的咳嗽。国俊心中一凛,猛地站起身,握紧腰间长剑,转头望去——只见不远处的柳树下,站着一位白衣女子。
那女子穿一身素白长裙,裙摆绣着淡淡的水纹,随风轻轻飘动,身姿窈窕,步履轻盈。她长发如瀑,只用一根白玉簪束着,肌肤莹白,眉眼如画,鼻梁挺翘,唇色淡粉,虽只是静静站着,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,美得让人不敢直视。只是她脸色略显苍白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,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。
国俊见她衣着不凡,气质清雅,不似寻常乡野村姑,也不像歹人,便收了剑,拱手道:“姑娘,你好。在下毕国俊,在此歇脚,不知姑娘有何见教?”
白衣女子微微一怔,随即浅浅一笑,这一笑,仿佛河面上的春风拂过,瞬间让周围的景色都亮了几分。她轻声道:“公子不必多礼,小女子并非有意打扰。方才见公子在河边忙碌,后来又下河斩怪,小女子一直看在眼里,今日特来致谢。”
国俊愣了愣,道:“致谢?姑娘为何要谢我?”
女子走上前,站在河边,望着翻涌的河水,轻声道:“实不相瞒,小女子乃是这浊河的河神,名唤灵汐。这浊河两岸的百姓,本是由我守护,每年汛期,我都会施法加固河岸,护他们平安。只是半年前,那水怪趁我修炼闭关之际,冲破了河底的封印,又恰逢天降暴雨,我法力受损,未能及时镇压水患,才让百姓们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国俊,眼中满是感激:“多亏公子出手,不仅筑堤挡水,还斩杀了那水怪,替我守护了浊河两岸的百姓。小女子未能尽到守护之责,心中有愧,今日特来向公子道谢。”
国俊闻言,心中恍然大悟,难怪这女子气质这般不凡,原来是河神。他连忙摆手道:“河神姑娘言重了。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本就是我分内之事。姑娘身为河神,守护一方百姓,本就辛苦,那水怪作乱,也非姑娘所愿,我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灵汐见他这般谦逊,眼中好感更添几分。她知道,世间多少人见了她神仙的身份,不是趋炎附势,就是惊慌失措,却从未见过像毕国俊这样,既不卑不亢,又心怀坦荡的侠义之士。
两人并肩站在河边,灵汐给国俊讲了许多关于浊河的故事,讲了两岸百姓以前安稳的日子,讲了她作为河神,如何看着百姓们种地、丰收,如何在夜里借着河水的力量,给生病的孩童送去祝福。国俊也给她讲了自己游历四方的经历,讲了黑风山的猛兽妖物,讲了清风镇的恶绅贪官,讲了自己如何从一个普通农民,一步步化身侠义之士。
国俊说话时,语气直白有力,没有丝毫虚浮,每一句话都透着真诚。他讲到百姓们流离失所的凄惨时,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愤怒;讲到自己惩治恶绅、斩杀水怪时,眼神坚定,透着一股浩然正气。灵汐静静听着,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,心中愈发觉得,这个男子,不仅武功高强,心怀侠义,更有着一颗温柔善良的心。
阳光透过柳树的枝叶,洒在两人身上,斑驳的光影晃动,河水哗哗流淌,发出清脆的声响,整个河边,只剩下两人温和的交谈声,气氛格外融洽。
聊了许久,灵汐忽然咳嗽了几声,脸色又苍白了几分。国俊见状,连忙关切地问道:“河神姑娘,你怎么了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灵汐轻轻摇了摇头,道:“无妨,只是前些日子为了镇压水怪残余的妖气,耗损了不少法力,又没能及时恢复,才显得有些虚弱。过几日,等我寻到合适的水源,补充了法力,便会好转。”
国俊心中一动,想起自己周身的灵光,记得老道说过,这灵光不仅能护体,还能驱邪补元。他连忙道:“姑娘,我周身的灵光或许能帮你补充法力。你且稍等,我试试。”
说罢,他走到灵汐面前,闭上双眼,周身的白光缓缓亮起,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散发出来,朝着灵汐涌去。灵汐只觉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住自己,原本疲惫的身体,瞬间感到一阵舒畅,原本受损的法力,也在慢慢恢复。她心中又惊又喜,连忙道:“多谢公子!公子的灵光,竟如此神奇!”
片刻后,国俊收起灵光,额头上渗出了些许汗珠。他虽耗损了一点灵力,却也不算什么,看着灵汐脸色渐渐红润,精神也好了许多,便笑道:“姑娘感觉好些了吧?这就好。”
灵汐看着他,眼中满是温柔与感激:“公子,你这般侠义,这般善良,日后必定会有好报。浊河两岸的百姓,有你这样的侠义之士守护,是他们的福气。”
国俊道:“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。看着百姓们能过上安稳日子,我心里就踏实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灵汐看了看天色,道:“公子,天色不早了,我也该回河神庙了。今日与公子相谈,小女子十分开心。公子若是日后有机会,可来河神庙找我,我再与公子详聊。”
国俊点了点头,道:“好。姑娘一路小心。”
灵汐微微一笑,身形一晃,白衣飘飘,化作一道白光,缓缓沉入了河中,消失不见。
国俊望着河水,心中有些怅然。他与灵汐相识不过半日,却觉得格外投缘。灵汐的温柔善良,温柔似水,让他心生好感;而她对自己的理解与欣赏,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。
他知道,自己是凡人,而灵汐是河神,人神殊途,或许日后再难相见。可他心中,却隐隐期待着再次相遇的那一天。
国俊收拾好心情,握紧长剑,站起身,朝着远方走去。他知道,自己的梦游奇遇还在继续,前方还有更多的地方,需要他去游历,还有更多的百姓,需要他去拯救。只是这浊河河边的相遇,如同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,让他的这次梦游,多了一份难以忘怀的情愫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国俊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天旋地转,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。他知道,自己又要从梦中醒来了。他回头望了望浊河的方向,心中默默道:“灵汐姑娘,后会有期。”
眼前的景象彻底消失,国俊缓缓睁开眼,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毕家坳的土坯房里,身边放着那个梦游枕。窗外,天色已经亮了,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,洒了进来。
他坐起身,回想起梦中的种种经历,从黑风山除兽,到清风镇惩绅,再到浊河筑堤斩怪,以及与河神灵汐的相遇,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温和的灵光,还能想起灵汐那温柔的笑容。
国俊心中明白,这不过是一场梦。可他知道,这场梦,让他明白了什么是侠义,什么是担当,也让他遇到了那个温柔善良的河神灵汐。
他拿起梦游枕,轻轻抚摸着,心中暗暗打定主意,今晚,他还要再次入梦。他要继续化身侠义之士,游历四方,除暴安良,也期待着,能再次与灵汐相遇,再续那段浊河边的初遇之情。
而在那浊河的河神庙里,白衣女子灵汐正坐在神位上,望着窗外的河水,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。她能感受到,那股熟悉的侠义之气,已经渐渐远去。她知道,那个叫毕国俊的凡人,已经离开了。可她心中,却牢牢记住了那个身姿挺拔、眼神坚定的侠义之士。
她轻轻抬手,指尖泛起一丝白光,望着远方的天空,轻声道:“毕国俊,我们还会再相见的。”
浊河的河水,依旧平静地流淌着,滋养着两岸的百姓,也见证着这段人神初遇的情缘,在这场梦游奇遇中,悄然埋下了种子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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