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毕国俊,白日里在田里抗旱浇水,挑着水桶来回奔波,累得浑身大汗、衣衫湿透,傍晚回家啃了两个玉米面窝头,喝了碗凉白开,连脚都未曾洗,倒头便睡。睡梦之中,那股无形的侠义之力再次涌动,只觉耳边全是喊杀、哭喊、惨叫之声,心神不宁、坐卧难安,神魂瞬间被这股怨气牵引,身子轻飘飘离了床铺,脚不沾地,大步流星朝着两村械斗之地赶去。
他脚步极快,踏在乡间小路上如同御风而行,路边野草、石块皆被带起的风吹得晃动,不过半柱香功夫,便赶到了红石崖与黄土坡对峙的水渠旁。此时天色渐暗,夕阳染红半边天际,云彩似火烧一般,映得两村对峙的人群如同血人,场面愈发骇人。毕国俊梦游之际神通全开,双眼如炬,目光扫过全场,看清两边人马与手中器械,双耳微动,听得真切,将两村纷争的缘由、矛盾根源摸得明明白白。
他心底暗道:这两村乡民都是苦命庄户人,不过是为了活命水争长短,一旦械斗打响,必定死伤无数,轻则断胳膊断腿,重则丢了性命。到时候官府追究,坐牢的坐牢、偿命的偿命,祖辈仇怨代代相传,子子孙孙互相仇视,再也化解不开。今日我若不出手,必定酿成滔天大祸,务必拦下这场纷争,救下四方百姓,绝不能让乡里乡亲自相残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一线之际,红石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,名叫赵虎,乃是赵老栓的亲侄子,被怒火冲昏头脑,脑子一热,手里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镰刀,嘶吼着第一个冲出去,跨过水渠朝着黄土坡人群砍去:“老子跟你们拼了!敢抢我们的水,今天非劈死你们不可!”
这一下恰似导火索,彻底引爆全场。赵老栓见状心知拦不住,也红了眼,大吼一声“冲!跟他们拼了!”,红石崖的汉子们蜂拥而上,铁锹、锄头、木棍、铁叉齐齐挥出,朝着对面黄土坡人群砸去、刺去。黄土坡的周老茂也急红了眼,喊了句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,村里青壮年也挥舞农具迎上,两边瞬间搅作一团,棍棒挥舞、铁器碰撞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怒骂声、骨节碰撞声震耳欲聋,场面惊心动魄、混乱至极,血流遍地只在顷刻之间。
只见红石崖的王大力抡起铁锹,狠狠砸在黄土坡一个青年后背,那青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,嘴里喷出血沫;黄土坡一个糙汉紧跟着抡起扁担,照着红石崖庄户人的脑袋砸去,那人当场头破血流,直挺挺栽倒在地昏死过去。更有两人扭作一团,互相撕扯头发、掐脖挥拳,在干裂的地皮上滚来滚去,满脸尘土血污,打得难解难分。漫天石块土块乱飞,不断有人被砸中头脸、胸口,疼得满地打滚哀嚎,妇人的哭嚎、老人的哀求混在喊杀声里,惨不忍睹,再耽搁片刻,必定闹出多条人命,两村血仇就此结死,再也无法化解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毕国俊大吼一声,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全场人耳朵嗡嗡作响,地面都微微颤动,就连挥舞的农具都顿了一瞬。他迈开大步,恰似猛虎下山、铁塔压顶,径直冲入械斗人群中央,魁梧身躯往中间一站,硬生生隔开两村人马,挡住两边攻势。
此时,两边的棍棒、石块、铁锹、镰刀已然朝着对方挥出刺去,眼看就要伤及无辜、闹出人命,毕国俊眼疾手快,双臂张开,周身金光暴涨、透亮夺目,护住身前身后的村民,将两村人死死隔开。只见无数棍棒、铁锹、石块、镰刀噼里啪啦砸在他的头、身、背、胸之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与铁器划过的刺耳声响,可毕国俊纹丝不动,如同铜浇铁铸一般稳如泰山,半分伤痕都没有,就连身上的粗布衣裳都未破一口、未沾一尘。
红石崖的王大力,举着沉重的铁锹使出全身力气,朝着毕国俊头顶狠狠砸来,恨不得一锹劈倒这个碍事的汉子。毕国俊不闪不避,仰头任由他砸下,铁锹触顶的刹那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铁锹柄当场震断,王大力被反震得双手发麻、虎口崩裂、鲜血直流,铁锹头飞出去老远,吓得他脸色惨白,呆立原地手脚发抖,半天缓不过神。
紧接着,三个二十出头的黄土坡愣头青,被火气冲昏头脑,攥着粗木棍同时朝着毕国俊胸口、腰腹、大腿打去,三根木棍齐下、力道十足。毕国俊胸膛一挺、腰杆站直,硬接这三重重击,只听“咔嚓、咔嚓、咔嚓”三声脆响,三根木棍瞬间断为两截,木屑纷飞散落。三个青年被反震得连连后退、脚步踉跄,纷纷摔倒在地,屁股摔得生疼,手里断棍扔在一旁,半天爬不起来,眼里满是惊恐。
漫天石块砸在他身上,如同撞在铁板上纷纷弹开,有的甚至被震得粉碎成末,根本伤他分毫。无论是锋利的镰刀、柴刀,还是沉重的铁叉、锄头,碰到他的身躯,要么被弹开,要么卷刃弯柄,压根近不了身,更别说伤人。有个汉子持长矛刺向他胸口,矛头碰到金光,直接弯成铁钩,半点用处都没有。
全场械斗瞬间停歇,两村村民全都惊呆了,手里农具停在半空,傻傻地望着眼前这个黑脸壮汉,个个目瞪口呆、大气不敢喘,原本混乱的场面霎时鸦雀无声,只剩众人急促的喘息、零星的呻吟与心跳声。赵老栓和周老茂也愣在原地,他俩活了大半辈子、走南闯北,从未见过这般刀枪不入、力大无穷的硬汉,心里又惊又怕,不知这突然出现的壮汉是何方神圣,是仙是妖,还是官府派来的人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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