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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山径流民,底线之择(2 / 2)

【零号单元辅助测算:当前粗粮库存14.2石,现有74人日均消耗0.65石,可支撑21天;若新增27人,日均消耗升至1石,可支撑14天;若补充山林野菜、水产替代40%口粮,可支撑23天。】

冰冷的系统测算音在脑海里响起,没有任何情绪,却给了陈默最清晰的决策依据。
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犹豫已经散尽,只剩下笃定。

“赵承业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赵承业立刻上前一步,身姿站得笔直,声音沉稳规整,带着军人式的严谨,没有半分拖沓:“属下在。主公请吩咐。”

“去拿半袋粗粮,两壶过滤好的净水,送过去。”陈默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问问他们,愿不愿意跟着我们走。我们去的地方,有地种,有房住,能吃饱饭,但要守规矩,要干活,按劳分配,不养闲人,也不害好人。”

林虎一下子急了,往前冲了半步:“主公!您咋就不听劝呢!”
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陈默转过头,看着林虎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和刚才安抚柳素娘时的温和分毫不差,没有丝毫跳脱,“林虎,我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都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,都知道家破人亡是什么感觉。我们现在有口吃的,有个能去的落脚地,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在这里。”

“粮食不够,我们可以省着吃,可以进山挖野菜、捞鱼虾,可以开垦荒地种粮食。可人命没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“我带你们走,是想给大家一个安稳的家。这个家,不是只有我们十几个人,是所有想好好活着、不害人的人,都能来的地方。”

风卷着山间的草木香吹过,把他的话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队伍里的人都沉默了,他们都是被这乱世逼得走投无路的人,谁都尝过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,陈默的话,戳中了他们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赵承业躬身应了一声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”,转身拿着粮食和水,大步走进了山坳,动作干脆利落,和他平时领命时的状态分毫不差。

没过多久,山坳里传来了压抑的哭声。为首的青壮石根,带着二十多个人,踉踉跄跄地走到土坡前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对着陈默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在石头上,渗出血印也没停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:“恩人!我们愿意跟着您走!您让我们干什么,我们就干什么!上刀山下火海,绝无二心!”

队伍重新出发时,人数从74变成了101人。新增的流民里,青壮帮着推马车、扛物资,妇女帮着照顾老人孩子,会木工的莫老头、懂草药的陈阿婆,也都拿出了自己的本事,没有一个人闲着。

石娃也多了几个小伙伴,几个孩子挤在马车上,怯生生地说着话,原本满是疲惫的队伍里,多了一丝活气。

可就在队伍翻过一道山梁时,林越突然从前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,脸色凝重,语速快却依旧保持着侦查兵的精准:“主公!前方三里地发现三骑官军斥候,已经看到我们的队伍了!正往这边来!”

空气瞬间绷紧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。

陈默的眼神一凝,按住了腰间的短刀,脑子里瞬间闪过系统刚刚弹出的地形测算数据,立刻下令,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慌乱,和刚才定规矩时的沉稳分毫不差:“赵承业,带一半人把妇孺老人护到后方山坳隐蔽,绝不能让他们受一点伤;钱寻、周烈,跟我来,解决掉这三个斥候,绝不能让他们跑了报信!”

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,带着两人如同猎豹般窜进了路边的密林。

他知道,这一次,他不能躲。为了身后这一百多口人命,他必须把所有风险,扼杀在摇篮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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