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里的炭笔在桦树皮图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时,篝火的余烬已经从亮红褪成了暖橙,天边的鱼肚白正一点点漫过谷口的山尖。
一夜的时间,他把望安谷的初期营地规划,画得清清楚楚。图纸上,居住区、工坊区、仓储区、训练区、开垦区划分得井井有条,每一处的尺寸、高程、间距,都标得明明白白,连厕所的排污路径、排水沟的坡度,都做了精准的测算。
【零号单元营地规划模拟:居住区位于上风口,与下风口厕所直线距离87米,异味扩散风险低于5%;工坊区紧邻河流,取水便利度91%,噪音对居住区影响低于3%;仓储区高程高于洪水线1.5米,内涝风险为0;整体规划适配当前101人规模,预留300人扩建空间。】
系统的模拟反馈在脑海里落下,陈默放下炭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帐篷外,已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,最早起来的人,已经开始捡柴火、烧热水了。
走进望安谷的第一个夜晚,他没有让大家往山谷深处去,就在谷口内侧的平地上扎了临时营地。谷口是望安谷唯一的出入口,只有守住这里,整个山谷才是安全的。他必须先把谷口的防御体系搭起来,才能安心往里面发展。
天刚亮透,所有人都聚到了营地中间的空地上,一个个精神饱满,眼里满是期待。他们知道,从今天起,他们就要在这里,建自己的家了。
陈默拿着图纸,站在众人面前,没有先讲大道理,先把图纸铺在了地上,指着上面的划分,一点点给大家讲清楚,每一块区域是做什么的,为什么这么规划,语气和他之前讲解地形、定下规矩时的沉稳耐心分毫不差。
“居住区建在这里,地势高,不潮湿,离河边近,取水方便,也离谷口的防御工事近,遇到危险能第一时间隐蔽。”
“工坊区建在河边,打铁、烧窑、做木工都要用水,离得近方便,也在居住区的下风口,打铁的噪音、烧窑的烟,不会吹到大家住的地方。”
“仓储区建在最高的这块高地上,干燥,防水,我们的粮食、物资、工具都放在这里,专人看管,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。”
他说得通俗易懂,没有半点晦涩的术语,就算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流民,也听得明明白白。众人看着图纸上整整齐齐的规划,再想想县城里歪歪扭扭的房子,眼里满是震惊和敬佩。
莫老头蹲在地上,手指摸着图纸上的线条,花白的胡子抖了抖,叹了口气,带着老匠人的服气:“活了一辈子,盖了几十年房子,从来没想过,营地还能这么建。主公,您真是神人啊。”
陈默笑了笑,没接这话,话锋一转,定下了来到望安谷的第一条规矩,语气不重,却字字落地有声,和他之前定下“不欺弱小”的规矩时,坚定的风格完全统一:“家有家规,寨有寨约。我们能聚在这里,都是想好好活下去的。从今天起,第一条规矩,有序守礼,不抢不争,不欺老弱,不害同袍。不管什么时候,都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众人齐声应和,没有一个人有异议。他们在外面受够了乱兵的烧杀抢掠,受够了弱肉强食的世道,陈默的规矩,正是他们最想要的安稳。
紧接着,陈默开始给所有人分配任务,定下了第二条规矩:按劳分配,多劳多得,不养闲人。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一个个点名,指令清晰,每个人的活计都贴合着他们的本事,没有半分错漏,而被点到的人,回应的语气风格,也和他们一贯的人设完全统一,没有丝毫跳脱。
“赵承业,你带着核心作战队伍,分三班轮流值守谷口和营地,搭建警戒哨塔,布设防御陷阱,确保营地绝对安全。”
赵承业立刻挺身应道,身姿笔挺,军人式的规整分毫不差:“是!属下保证,绝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闯进来!”
“吴石,你带着莫老头和会木工、石活的人,搭建临时窝棚、工坊棚子,打造开荒、建房需要的锄头、斧头、锯子,十天之内,要让所有人都住上能遮风挡雨的房子。”
吴石挠了挠头,木讷的脸上满是认真,瓮声瓮气地应道,和他一贯的憨厚寡言风格完全一致:“主公放心,俺一定给大家把房子盖得结结实实的,工具都打得利利索索的,绝不给大家拖后腿!”
“郑禾,你带着青壮,负责开垦荒地、修建引水渠,先把离河边最近的三百亩平地开出来,农时不等人,我们必须尽快把粮食种下去。”
郑禾黝黑的脸上满是笃定,拍了拍胸脯,乡土气的直白风格贯穿始终:“主公放心,俺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,绝误不了农时!一定把地整得平平整整的,水渠修得顺顺当当的!”
“孙谨,你带着陈阿婆,负责营地卫生和医疗,定下卫生规矩,搭建标准化厕所,用石灰消毒,处理垃圾污水,给所有人检查身体、处理伤口,每天教大家防疫知识,绝对不能出现瘟疫。”
孙谨温和的脸上带着严谨,躬身应道,和他一贯的细致周全风格完全一致:“是,主公。属下一定盯好卫生和防疫,绝不让大家出一点意外。”
“李衡,你负责所有物资的统计和分配,粮食、工具、布料,全部登记造册,统一管理,按需分配,杜绝浪费,每天的收支,都要公示给所有人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