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业立刻会意,对着身边的兄弟们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和刀,眼睛死死地盯着谷口的方向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半个时辰之后,匪帮的队伍,终于到了谷口外。
两百六十多号人,乌泱泱的一片,手里举着火把,亮得晃眼,把整个谷口都照亮了。为首的周拐子,骑在一匹马上,右腿不方便,歪歪扭扭地坐在马背上,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,盯着谷口的城墙,脸上满是阴狠。
他身边的三个匪首,也都骑在马上,手里拿着刀,脸上满是贪婪,盯着谷口的方向,像盯着一块肥肉。
“拐爷,这谷里静悄悄的,连个守着的人都看不见,不会有诈吧?”鹰嘴崖的李老歪,看着黑漆漆的谷口,心里有点发毛,对着周拐子低声说,“刘疤子六十多号人,进来就没出去,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周拐子啐了一口,阴恻恻地笑了:“诈?能有什么诈?就一群泥腿子,能翻起什么浪?我都打听清楚了,里面能打的也就二十来个,剩下的全是妇女孩子、种地的废物。你看这谷口,就两盏破灯,连个放哨的都没有,肯定是都睡死了,没想到咱们会今晚来。”
他顿了顿,举起马刀,指着谷口的城墙,对着身后的匪众喊:“兄弟们!里面有吃不完的粮食,有花不完的钱,还有水灵灵的女人!打进谷去,东西随便抢,女人随便玩!第一个冲上城墙的,老子赏他一百斤粮食,三个女人!”
匪众们瞬间沸腾了,嗷嗷叫着,举着火把和刀,眼睛里满是血丝,像一群饿红了眼的狼。
周拐子脸上的狠光更盛,一挥马刀:“给我上!先把城门撞开!土炮准备!轰开城门!”
四个匪众推着两门土炮,走到了队伍前面,对着城门,填好了火药和铁砂,点燃了引信。
“轰!轰!”
两声巨响,震得山谷都在抖。铁砂和铅弹像雨点似的,砸在了城门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火星子溅了一地。
谷里依旧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动静,连一声喊叫都没有。
周拐子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看看!这群废物,都吓傻了!给我冲!撞开城门!”
十几个匪众,扛着一根巨大的撞木,嗷嗷叫着,朝着城门冲了过去。后面的匪众,也跟着举着刀,往前冲,火把连成了一片火海,把整个谷口都照亮了。
城墙上,赵承业看着冲过来的匪众,手紧紧地握着弓箭,看向瞭望塔里的陈默,等着他的命令。
陈默站在瞭望塔里,看着冲进陷阱区的匪众,嘴角扬起一抹冷意,抬起手,猛地往下一挥。
“放箭!”
赵承业一声令下,城墙上瞬间亮起了无数的火把,三十张弓同时拉开,箭雨像雨点似的,朝着谷口的匪众泼了下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匪众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箭射成了刺猬,倒在了地上。扛着撞木的匪众,也倒下了一半,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往回跑。
“陷阱!有陷阱!”
一声惨叫响起,跑在后面的几个匪众,一脚踩空,掉进了城墙根下的陷阱里,陷阱里削尖的木桩,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身体,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周拐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他以为的空城,居然藏着这么多伏兵!
“慌什么!”周拐子怒吼一声,一刀砍倒了一个往回跑的匪众,“都给老子稳住!他们就这点人!给我冲!弓箭手掩护!继续撞城门!”
剩下的匪众,在他的威逼下,又重新组织起来,弓箭手躲在后面,对着城墙上放箭,剩下的人,重新扛起撞木,再次朝着城门冲了过去。
城墙上,箭雨依旧不断,时不时地有匪众中箭倒下,可他们人多,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。
瞭望塔里,陈默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要的,不是守住城门,是把这群匪帮,全留在这里,永绝后患。
月亮慢慢升到了中天,银白的月光,混着火把的红光,洒在谷口的战场上,染红了地上的泥土。
厮杀声、惨叫声、弓箭的破空声、火炮的轰鸣声,混在一起,在山谷里久久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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