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山古道,林壑幽深,山风穿林而过,带来阵阵微凉。
卫惊尘辞别秦红棉、木婉清与钟灵三人,并未即刻远去,而是沿着山径缓行。
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双双圆满,丹田内力浑厚精纯,只需学会六脉神剑,便可成为当世一流之上的高手。
他此行本欲往中原而去,只是心中隐隐觉得,大理段氏恩怨未清,四大恶人又在附近游荡,钟灵那几个女子性情刚烈,少了江湖经验,未必能真正避开杀身之祸。
这般念头一闪而过,卫惊尘也未刻意追寻,只顺着山势前行,权当游历观景,稳固新近修成的两门绝学。
行不出数里,林间忽然传来两道气息,一轻一沉,一邪一悍,皆带着江湖凶徒特有的暴戾之气。
卫惊尘脚步微顿,身形悄无声息隐入古木之后,敛去周身内力,只以余光望去。
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疾驰而过。
前面一人,身材高瘦,长脚长臂,背有斜肩,形如仙鹤,又似竹竿,一双眼睛色眯眯地乱转,眉宇间淫邪之气难以掩饰。
后面一人,身材矮小,头颅却大得异乎寻常,脖颈粗短,肌肉虬结,一看便知是横练外功的高手。
二人一路低声交谈,言语之间提及“万劫谷”、“钟万仇”、“共谋大事”等字眼。
卫惊尘心中微动,隐隐猜出了二人的来历。
万劫谷,正是钟灵居所,其母甘宝宝隐居之地。
秦红棉与木婉清受他指点,十有八九会前往万劫谷暂避。
若是这两个恶人先一步闯入,以云中鹤的好色心性,这两对母女花必定难逃毒手。
他略一沉吟,便已做出决断。
并非多情,亦非刻意纠缠恩怨,只是路见不平,加之先前已有相救之缘,不愿见四名弱女子落入恶人之手,落得身死受辱的下场。
卫惊尘足下轻轻一点,凌波微步施展开来,身形如一缕青烟,无声无息坠在二人身后数丈之外。
以他此刻的身法境界,莫说是云中鹤与岳老三这等水准,便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顶尖高手,也休想察觉半分踪迹。
三人两前一后,悄然向着万劫谷而去。
万劫谷地处苍山深处,四面绝壁环绕,仅有一条小径通入,地势极为隐蔽险峻,确是避世隐居的绝佳所在。
谷内竹篱茅舍,清泉环绕,花木葱茏,一派清幽景象。
云中鹤与岳老三跃入谷中,四下扫视片刻,却并未见到钟万仇的身影,只有一间竹舍之前,一名素衣妇人正临窗静坐,眉宇间带着几分轻愁,容貌温婉秀丽,身段丰腴有致,风韵天成。
正是甘宝宝。
她本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旧情人,当年情根深种,却终究无缘相守,后嫁与钟万仇,隐居万劫谷之中,多年不问世事。
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,反倒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韵味,一眼望去,便让人心神微动。
云中鹤本就好色成性,一见到甘宝宝,双目顿时爆发出淫邪之光,将什么钟万仇、什么大事尽数抛到九霄云外。
“哈哈哈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”
云中鹤怪笑一声,身形骤然如箭射出,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甘宝宝甚至来不及惊呼,便被他一爪扣住肩头,周身大穴瞬间被封,浑身酸软无力,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竟敢擅闯万劫谷!”甘宝宝又惊又怒,脸色惨白,却依旧强作镇定。
“小美人,不必多问,今日你便好好伺候老子一番,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。”云中鹤语气轻佻,双手已然开始放肆,眼中欲望几乎要溢出来。
一旁岳老三眉头皱了皱,却并未出手阻拦,只是瓮声瓮气地道:“云中鹤,速去速回,莫要耽误正事。”在他眼中,寻常女子的生死荣辱,本就不值一提。
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谷口方向忽然传来三道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娘!”
“小心!”
三道身影匆匆闯入,正是钟灵,以及她带回谷中避难的秦红棉、木婉清母女。
三人一进院子,便目睹云中鹤施暴于甘宝宝的一幕,顿时惊怒交加,脸色剧变。
钟灵又急又怕,怀中闪电貂当即一跃而出,朝着云中鹤噬咬而去。可云中鹤身法何等之快,随手一爪挥出,便将闪电貂狠狠拍飞出去,小貂哀鸣一声,当场毙命。
秦红棉双刀瞬间出鞘,寒光凛冽;木婉清也长剑横胸,眸中冷厉如冰。
母女二人皆是江湖好手,此刻见甘宝宝遇险,再无保留,齐齐纵身扑上,要将甘宝宝救下。
只可惜,她们面对的是四大恶人之中的云中鹤。
云中鹤武功本就高出秦红棉母女一筹,更兼身法快如鬼魅,再加上一个岳老三在旁压阵,不过三五回合之间,秦红棉、木婉清、钟灵三人便接连被点中穴道,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,尽数被擒。
不过瞬息之间。
甘宝宝、钟灵、秦红棉、木婉清,两对母女,四位女子,尽数落入云中鹤手中。
云中鹤仰天大笑,得意至极,只觉今日乃是平生艳福之最。
“两个风韵美妇,两个绝色少女,全都是我的了!”
他色欲熏心,早已失去理智,也不顾岳老三就在一旁,粗暴地将四人拖拽至院中开阔之地,双手狠狠一扯。
衣衫碎裂之声,在寂静的山谷之中格外刺耳。
不过片刻。
秦红棉、木婉清、甘宝宝、钟灵四人,衣衫尽碎,一身雪玉肌肤,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。
羞愤、屈辱、绝望、恐惧……
种种情绪如同潮水,将四人彻底淹没。
秦红棉一生孤傲冷僻,除了那个负心汉,眼中从无男子,更从未在人前显露半分肌肤,此刻被人看光,只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,双目赤红,几欲喷血;
甘宝宝身为母亲,却在女儿与外人面前受此大辱,泪流满面,羞耻得恨不得当场自尽;
钟灵年纪尚小,何曾见过这等场面,吓得浑身发抖,小脸惨白如纸;
而木婉清,黑纱早已在挣扎中脱落,绝美容颜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,一双美目之中,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。
她早年曾立下重誓:
凡见我真容者,非我夫婿,即做剑下亡魂。
如今,她不仅真容被恶人看尽,连一身清白也被暴露无遗。
暗影之中,卫惊尘静静伫立,目光平静无波,将四女玲珑身段、雪玉肌肤尽数收入眼底。
他并非登徒浪子,亦非刻意轻薄,只是心中极为清楚:
云中鹤轻功冠绝南国,若是正面出手,即便他有凌波微步,也未必能一击必杀,更何况还有一个岳老三在旁边。
一旦被此人寻得空隙脱身,日后必定隐于暗处,伺机报复,以四女的武功,绝无可能再逃过第二次。
是以他必须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