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男人、柔弱可欺的闺阁女子。
她是王语嫣,任督已通,道心通明,身负天下武学,自有一身傲骨,自有闯荡江湖的资本。
心结已解,前路已明。
王语嫣不再有半分迟疑,转身整理了身上的月白长裙,将鬓边碎发轻轻挽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丽的眉眼。此刻的她,褪去了往日的柔弱与消沉,多了几分武者的通透与果决,气质判若两人。
她迈步走出闺阁,踏着月光,径直朝着参合庄飘然掠去,身姿绝尘,翩然如仙。
参合庄的偏院之中,灯火昏黄。
阿朱正将包裹牢牢系在马背之上,动作爽利干脆;阿碧则在一旁检查着水囊与干粮,柔婉细心。
两人都在为独自前往中原寻找慕容复做准备,心头满是对王语嫣的担忧,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姑娘她……这般消沉下去,可如何是好。”阿碧轻声叹道,眼底满是怜惜。
阿朱握紧了拳头,沉声道:“咱们先去中原帮公子爷,等站稳了脚跟,再回来接姑娘。公子爷那么看重姑娘,定然不会弃她不顾。”
她们话音刚落,院门口便传来了一阵轻缓却坚定的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回头,看清来人之时,皆是猛地一怔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月光之下,王语嫣缓步走来。
她依旧是那身清雅的月白长裙,依旧是清丽绝俗的容颜,可眉宇之间的灰败与消沉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通明,身姿挺拔如竹,眼眸明亮如星,周身隐隐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气度。
那不是闺阁女子的娇柔,而是一种寻常人难有的从容与坚定。
“姑娘?”阿朱失声开口,手里的缰绳险些掉落在地。
阿碧也瞪大了双眼,柔声道:“姑娘,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王语嫣站在院中央,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,声音清晰而坚定,没有半分迟疑:“我与你们一同前往中原。”
一句话,让阿朱阿碧瞬间喜出望外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与激动。
在她们看来,姑娘终究是放不下公子爷,终究还是愿意去中原相助了。
“姑娘想通了?真是太好了!”阿朱连忙上前,欣喜地说道,“公子爷在中原联络各门各派,步步艰难,有姑娘在,他定然能顺遂许多!公子爷见到您,一定会非常开心!”
阿碧也连忙上前,轻轻扶着王语嫣的手臂,柔声道:“是啊姑娘,咱们一路同行,也能有个照应。中原路途遥远,有我和阿朱在,定不会让姑娘受半分委屈。”
王语嫣看着两人欣喜的模样,心头微微一叹,却没有点破。
她们以为她去中原,是为了慕容复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去中原,一半是为了了断与慕容复十数年的痴恋,从此两不相欠,再无瓜葛;另一半,是为了寻找那个霸道闯入她生命、刻进她心底的青衫男子卫惊尘。
她要亲口问他,那日在杏树林中,那句“护你一生一世”,究竟是真心实意,还是一时戏言。
她要亲口问他,离开曼陀山庄之后,是否还记得,江南太湖边,有一个被他改变了一生的女子。
她要给自己,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。
“我意已决,即刻出发。”王语嫣轻声道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。
她没有过多解释,有些心事,不必与旁人言说,只需自己清楚便好。
阿朱见她心意坚定,且状态焕然一新,哪里还敢耽搁,立刻牵过一匹通体雪白的温顺骏马,牵到王语嫣面前:“姑娘,这匹马性子最稳,最适合您。咱们连夜离开曼陀山庄,避开夫人的阻拦,早日赶往中原。”
王语嫣微微点头,伸手轻轻抚过马颈。
体内那缕微薄的内力自然而然地流转至脚底,她微微抬脚,身姿轻盈地翻身上马。动作算不上娴熟,却稳当利落,没有半分拖沓,隐隐已有几分江湖儿女的风范。
阿朱阿碧见状,更是惊喜不已。
她们只当姑娘是心境转变,连气质与身姿都变得不同,却不知,眼前的姑娘,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,而是一位贯通任督二脉、通晓天下武学的二流高手。
三人不再耽搁,阿朱与阿碧各自翻身上马,紧随王语嫣身后。
三匹骏马踏着月光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曼陀山庄的院门,沿着太湖岸边的官道,一路向着中原方向疾驰而去。
马蹄踏在青石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打破了江南夜色的宁静。
王语嫣策马行在最前方,晚风拂起她的长发与裙角,望着远方无边无际的夜色,心头一片通明。
她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卫惊尘的身影。
青衫猎猎,身姿挺拔,眼神深邃如寒潭,笑容桀骜又带着几分温柔。
那个男人,毁了她的旧梦,却也给了她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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