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破晓,夜雨初歇,汴梁城被洗得清润透亮,御街之上车马渐稠,晨雾轻笼着朱楼画栋,一派盛世晨光之景。
卫惊尘一行五人缓步出府,沿御街向国子监而行。
晨风吹拂,卫惊尘居中而行,目光平和,周身气息内敛,依旧是那副温润公子模样。
王语嫣紧随左侧,眸光清澈,五感全开,体内内力缓缓运转,方圆数丈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。
她如今内力充沛,又得卫惊尘传下两门绝世神功,再配合天下无双的武学见识,只需一眼,便能辨出来路、招式、破绽,底气远胜昨夜。
李清照行于右侧,步履轻缓,暗中踩着凌波微步的卦象方位,身形飘忽灵动,无需内力便自带飘逸之态,遇着往来车马人流,只需脚步微动,便轻松避开,看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一行人气质卓绝,双姝风华绝代,卫惊尘丰神如玉,甫一入御街,便成了整条街的焦点。
可这份瞩目之下,杀机早已如潮水般暗涌。
行至御街中段、宣德楼前开阔地带时,原本熙攘的人流竟莫名退散,街边商铺匆匆关门,晨雾骤然变得阴冷。
数十名身着锦衣、腰佩长刀的劲装汉子从街巷两侧涌出,团团将五人围住,这些人身手矫健,气息沉凝,皆是刘府私兵,亦是汴梁城内横行无忌的爪牙。
人群正中,一名锦袍玉带的青年缓步而出,面容阴柔骄横,眉眼间带着一股恃宠而骄的跋扈之气,正是当朝最得宠的贤妃刘清菁之弟刘从广。
刘清菁乃是当世第一美人,明艳冠后廷,自入宫便宠冠六宫,手段凌厉,数年间从一宫女跃居贤妃之位,前年更逼得孟皇后被废,如今执掌后宫,权倾大内,气焰滔天,有传言说,她马上就会封后。
其弟刘从广依仗姐姐权势,在汴梁城内横行霸道,强抢民女、霸占田产、私养死士,无人敢管,开封府亦要退避三舍。
刘从广斜睨着卫惊尘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:“卫公子,久仰了。识相的,把你怀里那方石鼓拓片交出来,再把你身边这两位美人留下,本侯可以饶你们全尸,滚出汴梁。”
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王语嫣与李清照,眼中尽是贪婪之色。
王语嫣温婉绝色,清丽如仙;李清照疏朗风华,才气逼人,皆是世间罕见的佳人,刘从广素来好色,一见便心生霸占之念。
王语嫣眸色一冷,周身内力骤然凝缩,上前一步,将卫惊尘与李清照护在身后,语声清冷,再无半分柔和:“刘公子光天化日之下,率私兵围堵御街,藐视皇权,鱼肉京畿,就不怕王法森严吗?”
“王法?”刘从广仰天大笑,语气张狂至极,“在这汴梁城,我姐姐便是天,我刘家便是法!废后之事,天下皆知,连皇后都任我姐姐废立,何况你等区区布衣?”
“那拓片乃是我姐姐点名要的东西,说是献给宫中修道所用,实则……哼,那里面藏着先帝兵库密钥,得之便可聚兵掌权,我刘家要夺天下,都靠此物!”
一语道破天机。
原来刘贵妃刘清菁早已野心膨胀,不满足执掌后宫,更想勾结外戚,掌控兵权,图谋大位。
那石鼓拓片上的秦朝古篆,正是始皇秘藏兵甲府库的地图钥匙,一旦被刘家所得,必将祸乱朝纲,血染汴梁。
李清照听得怒从心起,素衣一扬,朗声斥道:“妖妃乱政,外戚专权,简直是大宋之耻!你等狼子野心,必遭天谴!”
“牙尖嘴利!”刘从广脸色一沉,厉声下令,“给我杀!男的碎尸万段,女的活捉回府!”
一声令下,数十名刘府私兵齐齐拔刀,刀光映着晨光,凶戾扑来。
这些私兵皆聘的江湖亡命之徒,身手不弱,更配有军中利刃,招式狠辣,招招致命。
王语嫣眸中寒光乍现。
如今她内力浑厚,身怀北冥神功、凌波微步,又通晓天下武学,此刻再无半分保留。身形一动,凌波微步已然踏出,身影如清风如烟,瞬间冲入人群之中,私兵的刀光劈砍而至,却连她衣角都碰不到。
“左手刀源于太行山寨,第三步空门大开!”
“右手枪是禁军残招,软肋在腋下!”
“这路擒拿手是西川旁门,关节衔接全是破绽!”
她语声清冷,每一句都点破对方武学根源,双手翻飞间,北冥神功悄然运转,指尖一碰私兵手腕,便将对方内力丝丝吸走,化为己用。
那些江湖亡命之徒在她面前,如同稚童舞刀,不堪一击。
惨叫之声此起彼伏。
王语嫣出手极快,一流内力催动之下,掌风凌厉,指尖精准点中穴位,不过片刻,便有十数名刘府私兵倒地不起,被吸尽内力,瘫软如泥。
刘从广看得目瞪口呆,惊怒交加:“这贱人怎么如此厉害?昨夜不是说只勉强算一流高手吗?怎的一夜之间,强到这般地步!”
他哪里知道,一夜之间,卫惊尘已为王语嫣逆天改命,渡三十年内力,传两门绝世神功,让她脱胎换骨,直逼绝顶。
“一起上!乱刀砍死她!”刘从广嘶吼下令。
剩余私兵蜂拥而上,刀枪如林,将王语嫣团团围住。
可王语嫣凌波微步精妙无双,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,如入无人之境,北冥神功所过之处,内力尽被吞噬,越打气息越盛,越战内力越足。
李清照立于后方,看得心潮澎湃,遇着有漏网之鱼冲来,她当即脚踏凌波微步,身形轻轻一飘,便轻松避开,虽无攻击力,却自保有余,潇洒从容。
卫惊尘静静立在原地,看着王语嫣大展神威,心中满是欣慰。
可就在此时,刘从广眼中闪过一抹阴毒,他悄无声息从怀中摸出一支淬毒弩箭,瞄准了后方毫无防备的李清照,狞笑道:“你护得住自己,还护得住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