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头痛如同潮水般退去，陈凡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息着。
四周不再是量子坟场的灰雾与废墟，而是昆仑山腹地一处狭窄的冰洞。幽蓝的冰壁折射着微弱的光线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。他回来了。
“警告！警告！检测到高维数据残留！正在清除……清除失败！警告！意识纯净度正在下降！当前纯净度：98%……97%……”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急促地响起，鲜红的警告框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。
“怎么回事？清除失败？”陈凡心中一惊。他刚刚从量子坟场带出了林清雪的石碑印记，难道那东西被“深渊之噬”做了手脚？
“正在扫描异常代码来源……来源定位：宿主意识内部。”
陈凡瞳孔猛地收缩。来源竟然是他自己？
就在这时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冰洞入口处传来。
“他肯定跑不远！信号最后消失就在这附近！”
“搜！老板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是黑石咨询的追兵！
陈凡咬了咬牙，强忍着头痛，从地上爬起来。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。现在的他意识受损，状态极差，根本不是外面那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的对手。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冰洞深处有一个被冰封的地下暗河出口，水流虽然湍急，但可以通向山外。
“只能走水路了。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运转体内残存的数据流，强化肌肉力量，猛地撞碎了封住出口的薄冰，纵身跳入刺骨的河水中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，激得陈凡一个激灵。他屏住呼吸，在水下潜行了数百米，直到确认远离了冰洞入口，才从一个隐蔽的漩涡处浮出水面。
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冰窟大厅，顶部垂下无数锋利的冰锥，地面湿滑。陈凡爬上岸，浑身湿透，冷得瑟瑟发抖。
他需要找个地方烘干衣服，处理一下伤口，更重要的是，弄清楚意识里的“异常代码”到底是什么。
不远处有一间废弃的守林人小屋，虽然破败，但勉强能遮风。陈凡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。
小屋内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一面挂在墙上的旧镜子。镜子蒙着厚厚的灰尘，几乎照不出人影。
陈凡找了几件干柴，在屋角生起了一堆火。他脱下湿衣服放在火边烘烤，自己则裹着一件捡来的破毛毯，疲惫地靠在墙上。
火光跳动，映照在那面布满灰尘的镜子上。
陈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。
镜子里，是一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窝深陷，满脸胡茬，眼神中透着疲惫和惊恐。
那是他自己。
但……
陈凡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，嘴角……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，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看，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”
陈凡揉了揉眼睛，再次看向镜子。
这一次，镜子里的倒影没有任何异常，依然是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。
“难道是太累了？”陈凡皱眉。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意识穿梭，确实让他身心俱疲，产生幻觉也是正常的。
他摇了摇头，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，闭上眼准备休息片刻。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系统那冰冷的警告声再次响起，而且比之前更加急促，更加刺耳：
“警告！意识纯净度急剧下降！当前纯净度：90%……85%……检测到未知人格代码正在生成！警告！警告！”
陈凡猛地睁开眼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