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守心沉默片刻，似乎在权衡。沈重山当年确实帮过他一个大忙，这个人情一直欠着。对他这种追求剑道、不愿多受羁绊的人来说，早日还清人情，也是好事。
“好。”
何守心不再多言，转身便走，干脆利落。
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，沈重山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记住，本官不要他死。但要他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何守心脚步微顿，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身影随即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。
……
夜幕彻底笼罩了京都，城内宵禁开始，除了更夫和巡逻的兵丁，街道上已少见行人。一轮明月高悬天际，洒下清冷的银辉。
何守心踏月而行，身形飘逸，仿佛御风。
他腰间长剑随着步伐微微摆动，神情淡然，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对他而言，这确实只是一次简单的“还人情”行动，目标不过是个有点名气的年轻武者，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。
很快，他便来到了内城宁远府邸所在的区域。远远望去，那座新赐的宅院在月色下显得静谧而气派。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悄无声息地潜入时，身为九品高手的敏锐感知，让他捕捉到了另一些不寻常的动静——有几道轻捷却透着鬼祟气息的身影，正从另一个方向，快速朝着宁远府邸靠近。
何守心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，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墙角的阴影之中，气息收敛得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他冷眼看去，只见两个身穿夜行衣、黑巾蒙面的人，身手矫健地翻过了宁远府邸不算太高的外墙，落入院中。
“嗯？还有别人？”
何守心眼神微动，以他的眼力，虽然那两人蒙着面，但从其身形步法以及隐约透出的军中悍勇之气，他立刻判断出，这绝非寻常江湖盗匪，更像是军中好手，而且极有可能与那位今日在朝堂上吃了瘪的上山虎有关。
“呵，有趣。”
何守心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不屑的弧度。
“看来这位新科状元，得罪的人还真不少。上山虎那莽夫，倒也心急。”
他原本打算直接出手完成任务，此刻却改变了主意。既然有人抢先一步，他乐得坐山观虎斗。若是上山虎的人能“代劳”，他正好省些力气。
只需在关键时刻“补上一剑”即可。若是不能……他再出手也不迟。打定主意，何守心身形一晃，如同毫无重量的影子，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两名蒙面人之后，也潜入了宁府。
……
卧房之中，原本陷入沉睡的宁远，双眼在黑暗中骤然睁开！眸中精光一闪而逝，如同黑夜中点燃的两盏明灯，毫无初醒的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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