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今日之事已难善了,对方显然不是易与之辈。
他右手缓缓握住了剑柄,一股凌厉的剑意开始升腾,锁定宁远。
然而,就在他剑意将发未发之际,宁远动了!
没有任何预兆,宁远脚下猛然一蹬,坚硬的地面炸开一个小坑,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,携着狂暴的气势,直冲何守心!手中乌铁长棍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,一记最简单直接的“力劈华山”,当头砸落!棍未至,那沉重的风压已经让何守心呼吸一窒!
何守心脸色微变,没想到宁远说打就打,攻势如此狂猛!他不敢硬接这势大力沉的一棍,身形急退,同时腰间长剑“锵”然出鞘,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,并非硬挡,而是剑尖轻颤,点向铁棍侧面,意图以巧破力,卸开这一击。
“铛——!”
剑棍相交,发出一声清脆却异常沉重的鸣响!何守心只觉剑身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,震得他手腕发麻,气血微微翻涌,竟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,方才卸去这股力道!
“好大的力气!”
何守心心中骇然。
他自认剑法精妙,内力深厚,方才那一剑已用了七分巧劲,竟仍被震得后退,这宁远的膂力,简直骇人听闻!
宁远得势不饶人,根本不给何守心喘息调整的机会,身形如影随形,铁棍挥舞开来,不再局限于简单的劈砸,而是将《荡魔棍法》施展开来,棍影翻飞,忽长忽短,忽刚忽柔,时而如毒蛇吐信,点刺要害;
时而如狂风扫叶,笼罩四方。虽然棍法本身不算顶尖,但在宁远那恐怖的力量、速度以及对战局的精准把控下,每一棍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!
何守心越打越是心惊!他原本以为,即便宁远有些实力,凭借自己九品的修为和精妙的剑法,拿下他也只是时间问题。可真正交上手,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!
宁远的实力,绝对在八品上,甚至可能是八品巅峰!
其内力之雄浑凝实,远超同阶,更可怕的是他那身非人的力气和强悍到极点的体魄,配合那根沉重的铁棍,简直就是人形凶兽!自己的剑法固然精妙,每每寻隙进攻,却总被那看似笨拙、实则灵动异常的铁棍封死来路。
那根普通的乌铁长棍,在宁远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总能出现在最需要它的位置,将他的精妙剑招一一化解。
两人身影在院落中高速交错,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。棍风呼啸,剑气纵横,将院中的花草树木摧残得一片狼藉。巨大的动静,终于惊动了府中的侍卫和下人。
“老爷!有刺客!”
孙管事带着几名持刀护院,惊慌失措地冲进后院,看到激斗的两人,尤其是感受到何守心身上那凌厉恐怖的剑气,吓得腿都软了,但还是强撑着想要上前帮忙。
“退下!守住外围,不许任何人进来!”
宁远一声冷喝,手中铁棍横扫,逼退何守心一剑,声音沉稳有力,丝毫不乱。
孙管事等人闻言,如蒙大赦,连忙退到院门处,紧张地观望,不敢再上前。
宁远却是越打越兴奋。与何守心这样的九品剑客生死搏杀,压力远非白日与海棠的“切磋”可比,这更能激发他的潜力,让他对自己实力的认知愈发清晰。
他动作越来越快,招式越来越刚猛,完全是一副以力压人、悍不畏死的打法。
何守心却是暗暗叫苦。
他本以为只是顺手还个人情,轻松解决一个小辈,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,遇上这么一个怪胎!久战不下,对方反而越战越勇,自己堂堂九品高手,四大剑客之一,若是传出去连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都拿不下。
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,那脸可就丢大了!而且此地毕竟是京都内城,又是新任禁军副统领的府邸,闹出太大动静,迟早会引来巡城兵马司甚至宫中的注意,到时候身份暴露,麻烦更大。
想到这里,何守心萌生退意。
他猛然深吸一口气,体内九品内力勃发,手中长剑光华大盛,瞬间连斩出七七四十九剑,剑光如瀑,将宁远周身要害尽数笼罩,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之一——乱披风剑式!
宁远眼神一凝,铁棍舞成一片黑色光幕,护住周身。
“铛铛铛铛……!”
密集如爆豆般的撞击声炸响,火星四溅。何守心借着这轮猛攻稍稍逼退宁远,毫不犹豫,足尖一点地面,身形如同轻燕般腾空而起,朝着院墙外急掠而去!竟是打算直接逃走!
“想走?留下点东西!”
宁远岂容他轻易退走?冷笑一声,脚下发力,手持八十斤铁棍,步履却如疾风般迅猛,竟是不管不顾,朝着何守心逃离的方向紧追而去!
什么“穷寇莫追”的兵法之道,他此刻全然不顾。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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