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呢……”
声音渐渐低下去，似乎是走远了。
宁远坐在桌旁，月光透过窗棂，照在他脸上，映得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。
他端起那盏参茶，慢慢饮了一口，温热的感觉流入腹中。
“看来，是得换换血了。”
宁远心中暗道。
这些日子他刻意低调本分，没有随意去那些可能触发签到的特殊场所，比如某些官员府邸、特定衙门、知名武馆等，就是因为他身处风口浪尖，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。若是贸然登门拜访，很容易被沈重山、上山虎之流抓住把柄，扣上“拉帮结派”、“图谋不轨”的帽子。
但他并非毫无动作。之前重创锦衣卫，导致镇抚司人手严重短缺，不得不从各处调人甚至招募新人补充。
他料想，沈炼带领的那一百名精锐锦衣卫，此刻应该已经借着这个机会，成功混入了镇抚司内部。只是想要取得信任，占据关键位置，还需要一些时间。
而今晚，他更是将高顺和八百陷阵营这股强大的力量散了出去，让他们如同种子般撒入京都这片土壤。
这些人分散开来，伪装成各色人等，既是潜伏，也是为他日后可能需要的行动提前布局。而第一步，就是要逐步替换掉府中这些眼睛太多、心思太杂的侍卫护院，拔掉一些过于明显的“钉子”，让自己日后行事能够更加方便隐秘。
夜色渐深，月光如水。宁远吹熄了灯烛，和衣躺在床上，脑海中梳理着近日的安排和未来的计划，渐渐沉入梦乡。
他并不知道，就在他于京都悄然布局之时，他的名字和事迹，正以超出他预料的速度，越过齐国的边界，传向了南方那个更为强大的邻国——庆国。
三日后的深夜，庆国京都。
与齐国皇宫的庄严肃穆不同，庆国皇宫更显宏大粗犷。
建筑风格硬朗，透着一股铁血征伐的气息。而在皇宫附近，有一座通体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庞大建筑，森严冰冷，如同匍匐在夜色中的巨兽，门口没有任何牌匾，只有两名如同雕塑般站立、气息深不可测的黑甲卫士。
这里，便是令庆国百官乃至皇亲国戚都闻之色变的所在——检察院。
检察院内，一间宽敞得近乎空旷、光线极其昏暗的殿堂深处，木质轮椅碾压地面的细微声响缓缓停下。轮椅上，坐着一名身穿朴素黑袍的男子。
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，面容普通，甚至有些过分苍白，仿佛久不见阳光，唯有一双眸子，深邃如古井寒潭，偶尔掠过一丝精光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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