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瑶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她瞬间明白了。
自己，不过是这个男人推到台前的傀儡。
而他，才是藏在幕后，真正掌控一切的魔鬼。
季霸嘴里叼着的牙签动了动，从角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张堂主，也没有看那些噤若寒蝉的三联帮元老，径直走到丁瑶面前。
他身上那股痞气与侵略性，在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格格不入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。
“戏，看够了。”
季霸吐掉牙签，伸手捏住丁瑶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“走，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丁瑶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，她试图挣脱，却发现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。
“去……去哪里？”
“澳门。”
季霸丢下两个字，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，完全无视了整个灵堂的人。
被他拽着，丁瑶踉跄地跟在后面，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“嗒嗒”声。
路过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堂主们时，她看到的是一张张复杂、惊惧、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脸。
他们都看明白了。
她这个刚刚立威的“大嫂”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连一件玩物都算不上。
羞耻与恐惧交织在一起，让丁瑶的脸颊烧得滚烫。
“大嫂！大嫂你不能走啊！”
张堂主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想抱住丁瑶的腿。
季霸头也不回，反脚就是一踹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张堂主肥硕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，撞翻了一排花圈，当场昏死过去。
整个灵堂死寂一片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脚的狠戾给镇住了。
季霸拉着丁瑶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灵堂，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。
……
一小时后，私人游艇的甲板上。
海风吹拂着丁瑶的发丝，她裹紧了身上的披肩，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挂断电话，季霸转过身，一口喝干杯中的酒。
他走到丁瑶身后，双臂从她腰间环过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。
“怕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明白，你为什么要去澳门？”
丁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她知道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单纯的恐惧没有任何用处，她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。
“三联帮在港城根基深厚，只要给我时间，我能帮你把整个港城……”
“帮你？”
季霸轻笑一声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的手顺着丁瑶的腰线缓缓上移，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脆弱的动脉。
“丁瑶，你要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不是你帮我，是我给你机会，让你替我做事。”
“港城，我随时可以拿。但澳门那块肥肉，我想让你去咬第一口。”
丁瑶的呼吸一滞。
这个男人，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。
“澳门水深，和记的崩牙驹是出了名的疯狗，本地势力盘根错节，我们初来乍到……”
“所以才好玩。”
季霸的手指微微用力，丁瑶立刻感觉到了窒息的威胁。
“我喜欢看漂亮的女人，在泥潭里挣扎的样子。”
“你越是挣扎，越是狼狈，我就越兴奋。”
这番露骨又变态的言论，让丁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终于确认，自己招惹的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，一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魔鬼！
游艇靠岸。
澳门的空气中，弥漫着金钱与欲望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没有想象中的五星级酒店，季霸直接带着丁瑶进了一家位于老城区的破旧修车厂。
“霸哥！”
一个穿着工装背心，满身机油的精壮男人迎了上来，恭敬地递上一串钥匙。
季霸接过钥匙，丢给丁瑶。
“车给你，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三联帮在澳门的话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