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更加宏大、更加疯狂的计划,在他的脑海中缓缓铺开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阿细,”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账本,“想不想玩点更大的?”
苏阿细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兴奋地轻颤,她正要点头,季霸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在他那被【领袖气质】强化过的感知中,苏阿细的狂热与忠诚之下,藏着一根比蛛丝还要纤细的线,连接着某个遥远的、已经被埋葬的过去。
那是一丝怀念。
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人物苏阿细,内心深处仍残留一丝对过往的怀念,忠诚度存在极细微的波动隐患。】
系统的提示验证了他的判断。
一件完美的工具,不允许有任何瑕疵。一个彻底属于他的女人,脑子里不能有任何杂质。
这丝怀念,必须被连根拔起,焚烧成灰。
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季霸站起身,没有再多解释。
苏阿细虽然疑惑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。
黑色的奔驰S级驶离了奢华的公寓,穿过灯红酒绿的港岛,一路向着偏僻的郊野开去。
车窗外的霓虹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破败的厂房和荒草丛生的废弃地。
最终,车子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废车场门口。
生锈的铁丝网,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这里,是苏阿细向季霸献上第一份投名状的地方。
也是她人生彻底转折的起点。
苏阿细看着眼前的一切,有些茫然。
季霸却一言不发,从后备箱里拎出一桶汽油,径直走向废车场的深处。
他找到了那几辆被苏阿细用来藏匿禁品的报废车,拧开盖子,将刺鼻的液体粗暴地浇在车身上,浇在那些见证了她背叛与新生的钢铁残骸上。
苏阿细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动作,心脏没来由地一阵狂跳。
她隐约猜到了他想做什么。
季霸做完这一切,转过身,看着苏阿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Zippo打火机,咔哒一声,一簇橙黄色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。
“过去的一切,好看吗?”他问。
苏阿细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那个在出租屋里,对着陈浩南的照片练习吐纳功的‘小结巴’;那个以为偷几辆车就能证明自己的蠢女人;那个傻乎乎地爱着一个废物,还以为那就是全世界的苏阿细……”
季霸每说一句,苏阿细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“这一切,都该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屈指一弹。
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,准确地落在那堆被汽油浸透的废铁上。
轰——!
冲天的火光瞬间腾起,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橘红色。
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吹乱了苏阿细的头发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却被季霸一把抓住了手腕,强行拉到身前。
“看着。”他的命令不带一丝情感,“好好看着,你的过去,是怎么一点点烧成灰的。”
火焰疯狂地吞噬着那些报废汽车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扭曲的钢铁在烈火中融化,变形,曾经的一切痕迹都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化为乌有。
当最后一丝名为“怀念”的情感被烈火烧灼殆尽时,苏阿细停止了颤抖。
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也照亮了她仰起的脸。
那张脸上,没有了恐惧,没有了迷茫,只有一种破而后立的、纯粹的狂热。
“我,苏阿细,”她的声音穿透了火焰的爆裂声,清晰而坚定,“从今往后,是霸哥的一条狗。你让我咬谁,我就咬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