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仰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主人……我开完五枪了。我没死。我赢了。”
季霸俯下身。
他捏住海棠的下巴，粗暴地抬起。
低头。
牙齿咬住海棠苍白的嘴唇。
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散开
“明天去拉斯维加斯。”
季霸直起身，拿出一块方巾擦拭手指。
“世界赌神大赛。”
“拿下冠军。把全球地下赌博网络的控制权拿回来。”
海棠用右手撑起上半身。
左肩的血还在往外涌。
“海棠一定做到。”
她没有提出包扎伤口的要求。
三天后。
拉斯维加斯。
凯撒皇宫赌场酒店。
顶层总统套房。
季霸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面前是十二块高清显示屏。
屏幕上显示着赌场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。
神级预判的能力在大脑中运转。
无数条信息流交织成一张立体的网。
“叮。”
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。
【每日情报更新：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甘比诺，已派出六名杀手潜伏在赛场后台，计划在半决赛前绑架海棠，逼迫其退赛。】
季霸拿起桌上的对讲机。
“丁瑶。三号通道，四个人。通风管，两个人。”
“全杀了。”
对讲机里传出丁瑶微带喘息的回应。
“明白，季先生。”
赛场后台休息室。
海棠坐在一面巨大的化妆镜前。
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深V晚礼服。
左肩的枪伤被厚厚的纱布包裹，隐藏在布料之下。
右耳戴着一枚微型通讯器。
门外传来几声沉闷的倒地声。
海棠没有回头。
她拿出那根红色钢笔，在手背上画了一个项圈的图案。
“上场。”
耳机里传来季霸的指令。
海棠站起身，推开休息室的门。
长长的走廊尽头，是灯火通明的比赛大厅。
丁瑶的保镖正在拖走几具穿着西装的尸体。
鲜血在地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海棠踩过那片血迹。
高跟鞋在地面敲击出清脆的节奏。
大厅内，人声鼎沸。
来自全球十几个国家的顶级赌王围坐在巨大的椭圆形赌桌旁。
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入口。
海棠走入灯光下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东湖帮覆灭的消息早已传开。
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女赌神会销声匿迹。
她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世界舞台上。
法国赌王皮埃尔轻蔑地笑了一声。
“失去东湖帮庇护的女人，也敢来这里送钱？”
海棠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她没有理会皮埃尔。
直视前方的发牌官。
“告诉他，他的妻子昨晚在罗马和他的私人保镖开房。”
微型耳机里传来季霸的指令。
海棠红唇微启。
“皮埃尔先生。你妻子昨晚在罗马的温床，比这赌桌上的筹码还要软。”
皮埃尔的脸部肌肉猛地抽搐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发牌。”
海棠敲击桌面。
第一局。
德州扑克。
海棠拿到两张底牌。
黑桃A，红桃A。
“把底牌翻开一张。然后把左脚的高跟鞋脱掉，脚尖蹭右边那个日本人的小腿。”
耳机里的指令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。
海棠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。
这里是世界赌神大赛的现场。
几十台摄像机对着她。
全球有超过千万人在观看直播。
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举动。
等于把她仅存的尊严扔在地上碾碎。
她翻开一张黑桃A。
右手在桌下悄然动作。
日本赌王本多正集中精力看牌。
小腿突然传来极其轻柔的触感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海棠。
海棠面无表情，坐姿端庄。
底牌却亮着一张A。
本多的思绪瞬间被打乱。
“加注。一千万。”
海棠推出筹码。
本多看着自己手里的对K，又看了看海棠那张冷若冰霜的脸。
他咬牙跟注。
公共牌发出。
海棠没有去看牌面。
“继续蹭。顺着他的膝盖往上。”
季霸的指令再次传来。
海棠呼吸节奏加快。
足尖缓慢上移。
本多的额头渗出汗水。
他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计算概率。
“梭哈。”
海棠将面前一亿筹码全部推出。
本多手一抖，底牌掉在桌面上。
他弃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