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府内,林婉卿与苏清鸢早已在府门前等候,看到秦瑾归来,二人眼中满是欣喜与担忧,快步上前。“王爷,你可算回来了!”林婉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伸手想要触碰秦瑾,却又碍于一旁的护卫,稍稍停顿。秦瑾看着二人憔悴的面容,心中一暖,轻声道:“让你们受苦了,我回来了。”苏清鸢连忙说道:“王爷一路辛苦,秦翊王爷已在府中等候,四位王爷均已入京,局势颇为复杂,我们进屋详谈。”
进入议事厅,秦翊起身行礼:“王爷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秦瑾连忙扶起他,语气凝重:“秦翊,辛苦你了,漠北之事,就托付给你了,京师这边,还要劳烦你多费心。”二人寒暄片刻,便直奔主题,林婉卿与苏清鸢将皇帝驾崩的细节、太医院的查验结果、柳太后的嫌疑,以及四位王爷入京后的动向,一一向秦瑾禀报。
秦瑾听完,神色愈发阴沉,手中的拳头紧紧攥起,眼中满是怒火与悲痛:“陛下竟真的是被人下毒害死的!柳太后,她好大的胆子!还有诸王入京,各怀心思,看来,一场皇位之争,在所难免。”他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第一,加强京师戒严,联合周崇将军、苏宏大人,调配兵力,守住宫城与要害之地,严防有人趁机作乱;第二,暗中调查柳太后下毒的证据,太医院那边,务必尽快查明毒素的来源与种类;第三,明日召集四位王爷与文武百官,入宫议事,商议陛下后事,同时试探各位王爷的心思;第四,安抚宗室与百姓,稳定人心,告知天下,大秦不会因陛下驾崩而动荡,靖王定当守护好大秦的安稳。”
“遵令!”众人齐声领命,即刻分头行动。议事厅内,秦瑾独自伫立,望着窗外的夜色,心中满是沉重与坚定——秦衍驾崩,皇位悬空,诸王觊觎,柳太后的阴谋,潜藏的危机,所有的压力,都压在了他的身上。但他无所畏惧,他是大秦的靖王,是秦衍托付重任的人,他必须查明真相,稳住局势,守护好大秦的疆土与百姓,不负皇帝重托,不负林婉卿与苏清鸢的牵挂,更不负大秦百姓的期望。
当晚,秦瑾安顿好林婉卿与苏清鸢,不顾连日奔袭的疲惫,只带沈砚与十名精锐护卫,径直前往慈庆宫。他没有提前传旨,也没有通报,神色冰冷,步履沉稳,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——他要亲自面见柳太后,试探她的口风,寻找下毒的蛛丝马迹,这场迟来的对峙,终究避无可避。
慈庆宫的内侍见秦瑾突然到访,神色慌张,连忙上前阻拦:“靖王殿下,太后娘娘已然安歇,您若是有要事,不如明日再来?”秦瑾眼神一冷,抬手推开内侍,语气沉冽:“陛下驾崩,国丧期间,太后竟能安心安歇?本王有要事问她,挡路者,以谋逆论处!”语气中的寒意,让内侍浑身一颤,不敢再阻拦,只能慌忙引路。
柳太后正坐在榻上,把玩着一枚玉簪,神色平静,仿佛对秦瑾的到来早有预料。见秦瑾闯入,她缓缓抬眸,脸上没有丝毫悲戚,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平淡:“老身当是谁,原来是靖王殿下。殿下刚从漠北归京,不去歇息,反倒来老身这冷清的慈庆宫,不知有何贵干?”
秦瑾没有行礼,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柳太后,开门见山:“太后,陛下驾崩,死因蹊跷,太医院查验,陛下是被人在膳食中下毒身亡。陛下驾崩前,只在慈庆宫用过晚膳,次日清晨,又吃了您派人送去的早餐,此事,太后可有解释?”
柳太后闻言,脸上的笑意不变,缓缓放下玉簪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:“殿下这是在怀疑老身?老身是陛下的生母,虎毒尚不食子,老身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儿子?陛下前来慈庆宫,老身心中欢喜,特意备了他爱吃的膳食,至于早餐,也是老身一片心意,怎么会有毒?”她说着,眼中泛起泪光,神色柔弱,与当日逼迫秦衍时的疯狂判若两人。
“一片心意?”秦瑾冷笑一声,向前一步,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,“太后这话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本王!柳氏宗族因柳魏之乱被清洗,您一直记恨陛下,这些年被软禁在慈庆宫,心中积怨已久,陛下与您和解,不过是念及母子情分,可您,却趁机痛下杀手,何其歹毒!”
柳太后猛地站起身,眼中的柔弱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毒与疯狂,语气尖锐如刀,字字刺骨:“秦瑾,你休要血口喷人!老身是恨他!恨他冷血无情,害死柳氏满门,恨他将老身软禁在这慈庆宫,如同笼中鸟,生不如死!可你有证据吗?仅凭陛下在老身这里用过膳,就断定是老身下的毒?你也不问问自己,你凭什么质问老身?”
她向前一步,死死盯着秦瑾,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挑拨:“你手握重兵,常年在外征战,威望盖过陛下,朝野上下,谁不知靖王秦瑾功高震主?如今陛下驾崩,皇位悬空,你连夜赶来慈庆宫,不是为了查明真相,是怕老身坏了你的好事,怕老身揭穿你觊觎皇位、意图夺权的狼子野心吧!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为陛下报仇,说心系大秦,可你敢说,你对那龙椅,没有半分觊觎?”柳太后冷笑一声,声音愈发尖锐,“陛下待你不薄,封你为靖王,委你以重任,可你呢?借着漠北大胜,笼络军心,收买百官,如今陛下一死,你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,想要掌控大局,除掉老身这个障碍,好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,你这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,才是真正的歹毒!”
她放缓语气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语气带着几分挑拨离间:“更何况,诸王皆已入京,凉王、魏王哪个不是对皇位虎视眈眈?你今日这般逼迫老身,无非是想先除了老身,再逐个铲除诸王,独揽大权。可你别忘了,老身虽被软禁,却也还是大秦的太后,柳氏虽败,却仍有残余势力,你若敢动老身一根手指,便是以下犯上,便是谋逆,诸王必定会借题发挥,联手对付你,到时候,你不仅登不上皇位,还会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本王是否公报私仇,自有百官与宗室评判。”秦瑾神色不变,语气坚定,“太后有没有下毒,本王迟早会查明真相。今日前来,只是警告太后,安分守己,待在慈庆宫,不要暗中勾结势力,妄图作乱,否则,本王定当以国法论处,绝不姑息!”
柳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却依旧嘴硬:“老身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太后,能作乱什么?倒是殿下,手握重兵,战功赫赫,如今陛下驾崩,皇位悬空,殿下怕是早已觊觎皇位,想要趁机夺权吧?”她故意挑拨,想要激怒秦瑾,趁机抓住他的把柄。
秦瑾看穿了她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本王心中,只有大秦的安稳,只有陛下的冤屈,至于皇位,自有宗室与百官共同商议,轮不到太后操心。太后好自为之,若让本王找到你下毒的证据,定让你为陛下偿命!”说罢,他不再看柳太后,转身带着沈砚与护卫,径直离去,留下柳太后独自一人,站在榻前,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与算计。
走出慈庆宫,沈砚躬身道:“王爷,柳太后态度强硬,拒不承认,我们目前没有证据,也无法奈何她,不如先暗中调查,找到证据后,再将她治罪。”秦瑾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:“你说得对,她现在毕竟是太后,没有证据,贸然处置,只会引起宗室不满,反而乱了局势。传令下去,加派人手,密切监视慈庆宫的一举一动,严查出入慈庆宫的人员,务必找到下毒的证据。”
慈庆宫深处,柳太后得知诸王入京、秦瑾已归京的消息,神色微微一变,心中生出几分不安。她以为,秦衍驾崩后,她便能掌控局势,却没想到,秦瑾竟如此之快归京,且诸王入京,各怀心思,她的复仇计划,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。“看来,一场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柳太后端坐在榻上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,她知道,秦瑾必定会调查秦衍的死因,她必须尽快销毁证据,同时暗中联络势力,为自己谋划退路,甚至,伺机夺取更大的权力。
公元345年的这个夏天,洛阳城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秦瑾归京,诸王齐聚,皇位之争的号角,已然吹响。柳太后的阴谋,诸王的算计,百姓的期盼,大秦的未来,都将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中,逐渐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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