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崇奉诏驰援雁门关后,京师洛阳的禁军防务,便暂由禁军副统领萧策全权负责。萧策出身将门,年少从军,凭一身过硬武艺与沉稳心性,一步步擢升为禁军副统领,其人英武挺拔,面容俊朗,行事严谨,恪尽职守,深得秦瑾信任,也深得禁军将士敬重。自接管京师防务以来,萧策不敢有丝毫懈怠,每日巡查宫城内外,整顿禁军军纪,排查安全隐患,确保洛阳城安稳,为远在晋阳的秦瑾、驰援北疆的将士,守住最坚实的后方。
彼时,林皇后与苏贵妃依旧协同打理后宫与朝堂琐事,敬重吴太后,凡事皆有禀报,后宫秩序井然;苏宏留守辅政,沈砚之加急筹备北疆粮草,洛阳朝堂运转有序,唯有宫城深处的长乐宫,依旧保持着几分静谧——吴太后虽贵为先帝秦衍之妻、当朝太后,却年仅二十二岁,自先帝驾崩后,便深居简出,潜心礼佛,平日里除了林皇后与苏贵妃每日请安,便极少与外人接触,清冷的宫墙,衬得她愈发孤寂。
这日上午,春风和煦,暖意融融,吴太后褪去繁复宫装,身着一袭素色软缎长裙,头戴简单玉簪,在两名内侍与两名宫女的陪同下,走出长乐宫,前往宫城西侧的御花园散心。连日来潜心礼佛,久坐深宫,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烦闷,只想趁着好春光,呼吸几分新鲜空气,舒缓心中郁结。御花园内,杨柳依依,百花盛放,莺歌燕舞,一派生机盎然,吴太后缓步走在青石小径上,目光落在盛放的海棠花上,神色渐渐柔和下来,眉宇间的清冷,也消散了几分。
此时,萧策正率领几名禁军将士,巡查御花园周边防务。他身着玄色禁军铠甲,身姿挺拔如松,腰间佩剑,面容冷峻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每一处角落都不曾遗漏。途经海棠花径时,他抬眼望去,便瞧见了那抹素色身影——吴太后立于花下,身姿纤细,眉眼清丽,虽不施粉黛,却难掩温婉气质,与这满园春色相融,竟生出几分令人心动的模样。
萧策心中一怔,脚步下意识顿住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不卑不亢:“臣萧策,参见太后,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随行的禁军将士与内侍、宫女,也纷纷躬身行礼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吴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行礼声惊醒,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萧策身上。这是她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打量萧策——他身形高大,铠甲加身,英气逼人,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锐利,却又在行礼时,难掩几分恭敬。二十二岁的年纪,本就心思细腻敏感,孤居深宫许久,从未见过这般英武挺拔、气质沉稳的男子,吴太后的心跳,竟下意识快了几分,脸颊也悄悄染上一抹红晕,连忙抬手示意:“萧统领免礼,不必多礼。”
“谢太后。”萧策缓缓起身,垂首立于一旁,目光不敢直视吴太后,只专注于身前的地面,神色依旧冷峻,可唯有他自己知晓,方才那一眼,心中竟生出几分异样的触动。吴太后虽为太后,却年纪尚轻,清丽温婉,眉宇间的孤寂,让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怜惜,可他深知,二人身份悬殊,礼法森严,吴太后是先帝遗孀、当朝太后,而他只是一名禁军统领,这份心思,万万不可有,也万万不能表露。
“萧统领这是在巡查宫防?”吴太后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轻柔,努力掩饰着心中的慌乱,目光依旧不经意地落在萧策身上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好奇。
“回太后,”萧策沉声应答,语气依旧恭敬,“周统领驰援雁门关后,臣奉命接管京师禁军防务,今日例行巡查御花园周边,确保宫城安全,不扰太后雅兴。”
“萧统领恪尽职守,辛苦了。”吴太后语气温和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,这笑意如同春日里的暖阳,瞬间驱散了她眉宇间的清冷,“宫城安全,全赖萧统领与禁军将士们费心,哀家心中感激。”
“臣不敢当,守护宫城、护卫太后与皇室安全,乃是臣的本分。”萧策依旧垂首,不敢有丝毫逾矩,心中的那丝触动,被他强行压下,只想着尽快结束这场对话,避免生出不必要的纠葛。
吴太后见他始终神色恭敬、刻意疏远,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失落,却也知晓,礼法森严,他这般做,既是本分,也是自保。她轻轻点了点头,轻声说道:“萧统领忙去吧,不必因哀家在此,耽误了正事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萧策躬身行礼,随后转身,率领禁军将士,轻步离去,脚步依旧沉稳,可后背却已渗出细密的薄汗。他不敢回头,不敢再看那抹素色身影,心中的那丝异样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泛起层层涟漪,久久难以平息。
吴太后望着萧策离去的背影,身姿挺拔,步伐沉稳,心中的那份悸动,愈发清晰。她知道,自己的心思是不合礼法的,是僭越的,可她控制不住自己——自先帝驾崩后,她便被困在这深宫之中,见惯了宫中的虚伪与冷漠,从未有过这般心动的感觉。萧策的英武、沉稳与恭敬,像一束光,照亮了她孤寂的深宫生活,让她生出几分不该有的期待。
自那日后,二人偶遇的次数,渐渐多了起来。有时是吴太后前往御花园散心,萧策恰好巡查至此;有时是吴太后前往佛堂礼佛,途经宫道,与萧策率领的禁军相遇。这一切,都被每日前往长乐宫请安、偶有陪吴太后散心的林晚卿看在眼里。她身为皇后,心思缜密,察言观色本就是本分,更何况是后宫之中最受敬重的吴太后与手握京师禁军防务的萧统领。每一次相遇,萧策虽依旧恭敬行礼,言语不多,刻意保持距离,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触动,却逃不过林晚卿的眼睛;吴太后主动搭话时的轻柔语气、眼底藏不住的羞涩与温柔,亦被她尽收眼底。只是林晚卿深谙后宫规矩,更明白礼法森严,二人这份隐秘的情愫,一旦点破,便是祸端,是以她始终默不作声,只在暗中留意,不曾向任何人提及。
有一次,吴太后在御花园的石凳上小憩,不慎被风吹落了身上的披风,萧策恰好巡查经过,见状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上前,轻轻拾起披风,躬身递到吴太后面前,声音低沉:“太后,您的披风。”他的指尖,不经意间触碰到吴太后的指尖,二人皆是一怔,随即连忙收回手,吴太后的脸颊瞬间红透,萧策也微微低头,神色有些不自然,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微妙的氛围。不远处的廊下,林晚卿正陪着苏贵妃等候吴太后,这一幕恰好落入她眼中,她轻轻拉了拉苏贵妃的衣袖,示意她噤声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担忧——她知晓,这份不合礼法的心动,于吴太后、于萧策而言,都是一场隐患。
“多谢萧统领。”吴太后轻声道谢,接过披风,匆匆裹在身上,不敢再看萧策的眼睛,心中的悸动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太后不必客气。”萧策躬身应答,语气依旧恭敬,可心中却翻涌不已。他知晓,自己对吴太后,早已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,每一次相遇,每一次对视,都让他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,可他更清楚,礼法如山,二人身份悬殊,这份情愫,只能深埋心底,万万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——一旦表露,不仅会毁了他自己,更会连累吴太后,玷污太后的清誉,甚至会引发朝堂动荡。
吴太后也明白,这份心动,是无望的,是不合礼法的。她贵为太后,是先帝的遗孀,只能在这深宫之中,孤独终老,而萧策,是当朝禁军副统领,前途无量,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,毁了他的一切。所以,即便心中情意渐浓,她也始终克制着自己,不曾有过半分逾矩的言行,只是在每一次相遇时,多望他一眼,多说一句话,便心满意足。
宫墙之内,礼法森严,规矩重重,困住了吴太后的身,也困住了二人心中的情愫。萧策依旧每日巡查宫城,恪尽职守,只是每一次途经御花园、每一次想起那抹素色身影,心中都会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心动,有怜惜,有克制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;吴太后依旧深居简出,潜心礼佛,只是偶尔走出长乐宫,总会下意识地留意着四周,期盼着能与那个英武挺拔的身影相遇,哪怕只是简单说几句话,便已足够。
与此同时,洛阳朝堂之上,苏宏依旧留守辅政,沈砚之已将第一批粮草筹备妥当,正准备转运至北疆,支援雁门关与漠东边境;林晚卿与苏贵妃依旧协同打理后宫,每日前往长乐宫请安。林晚卿愈发确定自己的观察,吴太后近日神色愈发柔和,眉宇间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光彩,这份光彩,并非单纯的心情好转,而是藏着少女般的羞涩与期盼,与萧策偶遇时的细微反应,早已印证了她的猜测。可林晚卿始终守口如瓶,她既不愿拆穿这份隐秘的情愫,徒增后宫风波,也不愿看着二人陷入礼法的泥沼,只能暗中留意,默默守护,只盼这份不该有的心动,能悄然平息,不引发任何祸端;晋阳城内,秦瑾的暗查仍在继续,秦彦依旧谨慎行事,督办粮草,稳固后方;雁门关外,赵王秦资率领的五千藩兵,已临近雁门关,李威与周崇正派人前往半路接应,北疆的防务,愈发稳固;漠北龙城,突利依旧在集结联军,囤积粮草,等待着秋季南下的时机。
洛阳的春风,依旧和煦,御花园的海棠花,依旧盛放,可宫墙之内,那一份深埋心底、不敢言说的情愫,却在悄然滋生。萧策与吴太后,一个恪守礼法、克制本心,一个孤居深宫、暗生欢喜,二人一次次相遇,一次次心动,却始终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,任由这份微妙的情愫,在礼法的束缚下,悄悄蔓延,不知前路几何,也不知这份不该有的心动,最终会走向何方。而这份暗生的情愫,也如同宫墙之内的一缕微光,在波澜不惊的洛阳后方,添了几分隐秘的温柔与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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