蓟城局势渐稳,赵毅整顿守军、加固居庸关防御的事宜有序推进,刘恩祥也返回幽州,全力整顿吏治、协同支援北疆防务。秦瑾见蓟城军政皆步入正轨,便决定继续往北,前往辽西关——此地乃是大秦北疆最东端的要塞,毗邻大秦附属国辽东国的襄平郡,更是连接陆地与海洋的关键节点,出了辽西关,便是辽东国地界,而关内的港湾,更是大秦北方重要的造船基地,可由此乘船,经海上渡船返回青州北海。
临行前,秦瑾再次召见赵毅与刘恩祥,再三叮嘱:“赵卿,蓟城军务与居庸关防御,就拜托你了,务必严明军纪、补充精锐,重点警惕突厥动向;至于辽东国,其乃是我大秦最可靠的附属国,国主秦翊乃是开国皇帝秦达长子秦云之后,与朕同宗同源,朕是秦达第五子太宗秦睿之后,论辈分,秦翊乃是朕的堂兄。当年朕在洛阳遇险,北狄入侵、柳杨叛党作乱,是秦翊亲率辽东精锐赶来驰援,与朕并肩作战、出生入死,平定叛乱、击退北狄,前不久更是倾力协助朕登上帝位,这些年也一直与我大秦同心协力,共同防范突厥,对大秦忠心耿耿、毫无二心,边境之上例行巡查即可,切勿生出误会;刘卿,你需尽快整顿幽州吏治,协同赵卿保障北疆粮草与物资供应,守护好北平府与蓟城百姓。”
“臣遵令!”赵毅与刘恩祥齐声躬身领命,语气郑重,“陛下放心,臣等定当恪尽职守,守护好北疆,不负陛下嘱托!”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秦瑾、苏皇贵妃便带着秦风与二十名精锐密探,悄然离开了蓟城,一路往北而行。沿途皆是北疆的苍茫景致,荒草连天,风卷尘土,偶尔能见到巡逻的守军,神色肃穆,与往日蓟城的慵懒截然不同——这是于大有伏法后,北疆军务整顿的初见成效。
行至三日,一行人抵达北平府。作为幽州刺史的治所,北平府比蓟城更为繁华,街巷纵横,人声鼎沸,商铺林立,往来行人络绎不绝。刘恩祥早已提前安排妥当,派人在城门口等候,将秦瑾一行迎至刺史府歇息。府中陈设简洁却规整,处处透着吏治整顿后的清明之气。
在北平府歇息一日,刘恩祥详细禀报了幽州吏治整顿的进展,以及北平府的民生、防务情况。秦瑾听后,十分欣慰,再次勉励他:“刘卿,你能痛改前非、尽心履职,朕甚感欣慰。北平府乃北疆重镇,连接蓟城与辽西关,你务必守住此地,确保粮草物资畅通,为北疆防务筑牢根基。”
“臣谨记陛下教诲!”刘恩祥躬身应答,随后亲自为秦瑾一行安排了后续行程,派人护送他们前往辽西关,避开沿途的偏僻山道,确保旅途安全。
告别刘恩祥,秦瑾一行继续往北,又行两日,终于抵达辽西关。远远望去,辽西关依山傍海,城墙高大雄伟,青砖垒砌的城墙绵延数里,一端连接群山,一端延伸至海边,气势磅礴,宛如一条巨龙,守护着大秦的东北门户——这便是后世闻名的山海关,此刻虽名为辽西关,却已初具雄关规模,既是陆地要塞,也是海上枢纽。
刚踏入辽西关,便听到阵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与造船的号子声,此起彼伏,十分热闹。秦瑾放缓脚步,乔装成前往辽东经商的富商,目光扫视着关内的景象,轻声对身边的苏皇贵妃说道:“没想到辽西关竟有这般规模的造船产业,看来此处果然是大秦北方重要的海上通道。”
苏皇贵妃微微颔首,望着远处的港湾,眼中满是好奇:“臣妾曾听闻,辽西关的港湾可停泊大型海船,往来于青州、辽东之间,只是不曾想,竟能见到这般繁忙的造船景象。”
秦风上前躬身禀报:“陛下,属下已提前打探,辽西关乃是大秦北方最大的造船基地之一,常年打造海船,供朝廷巡航与民间通商使用。传闻太祖皇帝当年,见原有风帆船航行缓慢、难以抵御海上风浪,便亲自下令,召集能工巧匠,对风帆船进行了改良改编,优化了船型与帆具,让海船航行更顺畅、更稳固,无论是海上巡航,还是长途渡船,都比以往便捷许多。”
“太祖英明。”秦瑾眼中满是敬佩,“太祖心系天下,不仅稳固江山,更注重民生与交通,改良风帆船,既便利了海上贸易,也强化了海上防御,实属远见卓识。”
一行人沿着街巷前行,直奔海边港湾。沿途可见许多造船工坊,工匠们各司其职,有的砍伐木材、打磨船板,有的安装帆具、调试船舵,个个神情专注、干劲十足。港湾内,数十艘大小海船停泊在岸边,有的正在建造,有的已修缮完毕,船帆收起,静静矗立,宛如一座座海上堡垒;还有几艘风帆船正在港湾内航行,帆影摇曳,行驶平稳,果然比寻常海船更加顺畅。
秦瑾走到一艘刚修缮完毕的风帆船前,伸手抚摸着光滑的船板,目光落在船帆上,轻声说道:“这便是太祖改良后的风帆船?船型宽大,帆具规整,难怪能在海上平稳巡航。若是从这里乘船,前往青州北海,想必只需数日便可抵达。”
一旁的造船工坊掌柜,见秦瑾气度不凡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语气温和:“客官好眼力!这正是太祖皇帝当年改良的风帆船,比旧船速度快三成,且能抵御中等风浪,无论是海上巡航,还是载客渡海,都是最佳选择。客官是想乘船前往辽东,还是返回青州?”
秦瑾微微一笑,装作随意的模样:“我们打算先在辽西关歇息几日,看看辽东的景致,日后再考虑乘船返回青州北海。不知掌柜的,此处乘船前往青州北海,需多少时日,船资如何?”
掌柜的连忙应答:“客官放心,从辽西关乘船前往青州北海,顺风只需五日,逆风也不过七日,船资公道,若是客官一行人数众多,还可包船,更为便捷。而且我们的船工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水手,熟悉海上航线,确保一路安全。”
秦瑾微微颔首,心中已然有了盘算——待探查完辽西关的防务与造船情况,便从这里乘船返回青州北海,再从青州返回洛阳,既节省行程,也可趁机查看海上防务与贸易情况。
就在此时,秦风悄悄走到秦瑾身边,低声禀报:“陛下,属下已打探清楚,辽西关守将周承业,治军严明,恪尽职守,并无贪腐行径,且十分重视海上防务与造船产业,常年派人巡查港湾与关隘。另外,属下还得知,我大秦附属国辽东国襄平郡近日有异动,国主秦翊麾下之人在辽西关边境活动,想来秦翊大人忠心不二,此次必定是有要事相商,或是有紧急军情禀报,绝无半分恶意。”
秦瑾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语气温和却不失审慎:“秦翊乃是朕的堂兄,同属太祖之后,他是长子秦云一脉,朕是太宗秦睿一脉,血脉相连、同心同德。当年洛阳危局,北狄来势汹汹,柳杨叛党祸乱朝纲,若不是秦翊亲率辽东精锐驰援,与朕并肩浴血奋战,平定叛党、击退北狄,朕恐怕难以撑到今日。他前不久助朕登位,这些年更是与大秦同心防突厥,忠心耿耿、可靠至极,其麾下之人前来边境,定是有要紧事,绝非图谋不轨。秦风,你即刻安排密探,主动接触他们,温和打探来意,切勿惊扰,也不可怠慢;同时,设法接触辽西关守将周承业,告知他朕的身份,了解辽西关的防务部署与海上造船事宜,确保关隘安稳、造船产业有序推进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秦风躬身领命,即刻安排密探分头行动。苏皇贵妃轻声说道:“陛下,秦翊大人当年与您在洛阳并肩作战,击退北狄、平定柳杨叛党,其忠心天地可鉴,此次麾下之人前来,想必是有紧急军情,或是想与我大秦进一步协同防备突厥,确实不必太过忧心。只是辽西关乃是要塞与造船基地,巡查之事不可松懈,避免被突厥有机可乘。”
秦瑾握住她的手,语气温柔却坚定:“贵妃放心,朕自有分寸。周承业既然治军严明、恪尽职守,便是可用之人,我们先与他汇合,了解防务情况,再应对辽东国的异动。待诸事妥当,我们便乘船返回青州,随后返回洛阳,整顿全国吏治,稳固大秦江山。”
夜色渐浓,辽西关的港湾渐渐安静下来,唯有几盏灯火点缀在岸边,映照着停泊的海船,帆影朦胧,宛如一幅静谧的海上画卷。秦瑾与苏皇贵妃并肩站在港湾边,望着远处的海面,海风拂面,带着淡淡的海水气息。他们知道,辽西关不仅是北疆的要塞、海上的枢纽,更是他们北行查贪的终点,也是返程的起点。而附属国辽东国的异动,国主秦翊麾下之人的行踪,非但没有半分危机,反而让秦瑾想起当年在洛阳,与这位堂兄并肩作战、击退北狄、平定柳杨叛党的过往,是出生入死的战友、忠心可靠的堂兄,此次异动,必定是有特殊缘由,一场关乎大秦与辽东国协同防备突厥、续写兄弟情谊的商议,已然悄然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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