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人已静。
倒座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阎解成腆着脸,搓着手,一点点往于莉身边凑。
“媳妇,办正事呀?”他嬉皮笑脸地说。
于莉头也不回,自顾自地铺被子:“跟你有什么正事?”
“别这样嘛……”阎解成伸手想搂她。
“起开!”于莉一把推开他,皱着眉头扇了扇鼻子,“身上臭烘烘的,离我远点儿。”
阎解成讪讪地收回手,站在床边进退两难。他看着于莉坐到床尾,赔着笑脸说:“咱俩还没孩子呢,得多努力努力不是?”
于莉冷笑一声:“努力?努力什么?不是说我的地不好吗?你去找个地好的努力去。”
这话噎得阎解成说不出话来。他无奈地叹口气,把鞋往床下一甩,缩手缩脚地坐在床沿上,连靠近都不敢。
于莉瞥了他一眼,心里憋着一股火——这男人可真窝囊,女人说不行就不行了?你就不会……强硬点儿?
可这念头一闪而过,她自己也觉得荒唐。
不知怎的,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贾卫国那张脸,还有他说的那些话:不是种子和地的问题,可能是温度不够,湿度不对……
这话听着玄乎,可细细琢磨,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。
于莉咬了咬嘴唇,心里暗暗打定主意:有机会,得亲自去找他讨教讨教。
她不再搭理阎解成,往床尾一缩,闭眼睡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正院西厢房里,秦淮茹正跪在炕上铺被子。
她刻意和贾卫国保持了一天的距离,可这会儿铺被褥时,却把自己的铺盖往帘子这边挪了挪,比往常更靠近中间。铺到贾卫国的被子时,她顿了顿,也往帘子这边拉了拉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,映出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她没敢看贾卫国,可手上的动作,却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,暴露得一干二净。
躺下前,她想说点什么,缓和一下这一天的尴尬。可当她抬起头看向贾卫国时,却愣住了。
“咿?大叔,你的样子?”
贾卫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却不显:“嗯?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”秦淮茹仔细端详着他,“我怎么觉得你今天……年轻了?”
贾卫国故作糊涂:“有吗?可能是今儿个心情好吧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——那神药的功效,让自己足足年轻了十岁。虽然自己本来就显年轻,可今天照镜子时,他也吓了一跳:皮肤紧了,皱纹淡了,眼睛都比往日有神。
好在他平时身板就挺直,不显老相。秦淮茹又一直没好意思细看过他,这会儿只是觉得哪里不一样,却说不上来。
她眨眨眼,只当是自己多心了,柔柔一笑:“没什么,是我看岔了。大叔,咱们睡吧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不过您今天晚上,可不能再……”
贾卫国心领神会,笑着应道:“放心吧淮茹,安心睡,我保证你睡得安稳。”
“嗯。”
烛火熄灭,屋子里暗了下来。
月光如水,透过窗棂洒在炕上。两人隔着那道破旧的布帘,一个在左,一个在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