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问天看着后视镜。三辆车后,一辆黑色SUV,车窗贴膜,但天线配置显示军方情报单位。
他被跟踪了。或者被抢先了。
他计算:硬闯成功率12%,弃车步行成功率34%,等待被识别成功率取决于对方意图。
他选择第四种。
倒车。
不是后退,是撞击。越野车十二年旧,没有智能刹车,重量在两吨以上。他撞穿护栏,冲入逆向车道,然后急转进小巷。
后视镜里,黑色SUV没追。它们不需要追——它们知道他的目的地。
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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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青海,地下三百米。
马占山,67岁,监测站名义站长,实际看门人。黑域时代,这个站点被遗忘,预算冻结,人员裁撤到三人。
他正在开枪。
不是对外,是对内。两个访客——声称是紧急调派的技术员——试图接入主控系统。他们的指纹在数据库里不存在,但他们的神经接口显示军方情报单位的硬件签名。
马占山没问问题。他开枪,打死一个,打伤一个,然后启动站点的封闭协议。
我不管外面发生什么。他对着监控摄像头说,知道没人在听,这个站点是我的。五十年。我埋葬了三个同事在这里,因为上面说不重要。现在你们想要?来拿。
他不知道向问天正在赶来。他不知道苏晴的算法显示这个站点是seventeen个激活设施之一。他不知道陈铁峰的批准正在系统里腐烂,因为通信已经中断。
他只知道:封闭协议启动后,外部开启需要七十二小时。或者内部人员的生物特征+紧急代码。
他有代码。他没有足够的人来维持七十二小时的防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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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太空,柯伊伯带边缘。
不是舰队。
是光。一道定向能量束,从四点二光年外的精确坐标发射,穿越奥尔特云的冰岩碎片,抵达太阳系的内边缘。
它的功率不足以摧毁任何实体目标。但它的编码——如果解析——是一个问题的重复:
你们选择什么?
不是威胁,不是邀请,是测试。像入学考试的第一题。
但人类没有统一答案。北京失联,上海做空,成都争论是否发射,青海开枪。
向问天在逃亡中计算。苏晴在转账中搜索。陈铁峰在否决中观察。马占山在封闭中等待。
四个不认识的人,四个不相关的选择,正在编织同一个回应:
混乱。
而混乱,在某些评估体系中,是不可预测的。
是危险的。
是值得延迟消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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