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戴在脸上，触感冰凉，是种特殊金属，能隔绝见闻色感知。汤姆给的伪装很齐全——神谷空远换了身黑色礼服，戴着乌鸦面具；鬼面人戴鬼脸面具，穿灰袍；达斯琪和布琳也戴了遮住半张脸的面具，穿深色斗篷。
晚上九点半，四人离开工坊，坐汤姆安排的船，沿着水道前往“水之都大剧院”。水道两侧是石砌建筑，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，倒映在水面上，碎成片片金鳞。船是小型平底船，船夫是个沉默的鱼人，只划桨，不说话。
十分钟后，大剧院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那是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，巨大穹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门前立着海神波塞冬的雕像。但拍卖会的入口不在正门，而在剧院后侧的排水口——一道伪装成石墙的暗门。
鱼人船夫停船，指了指暗门，然后调头离开。鬼面人上前，在石墙上按特定顺序敲了五下。石墙无声滑开，露出向下的阶梯，暖黄色的光从深处透出，夹杂着喧闹人声。
“跟紧我，别说话。”鬼面人低声说，率先走下阶梯。神谷空远跟上，达斯琪和布琳殿后。阶梯很长，墙壁是湿漉漉的石砖，挂着煤气灯。空气里有香水、汗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，还有压抑的兴奋。
走下阶梯，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原本可能是剧院的地下仓库，现在被改造成拍卖场。中间是舞台，摆着拍卖台，周围是环形看台，用珠帘隔出一个个包厢。已有上百人入座，都戴着面具或兜帽，看不清脸。灯光昏暗，只有拍卖台被聚光灯照亮。
鬼面人带路，走到左侧第三排的包厢。珠帘放下，能看清外面，但外面看不清里面。桌上摆着水果和酒，还有竞拍用的号码牌——13号。
“位置不错。”鬼面人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，“拍卖会十点开始，先暖场，卖些普通货色。历史正文拓本是压轴，至少得等一小时。”
神谷空远没坐，站在珠帘后观察。见闻色铺开，感知场中气息。左侧前排包厢，有两个气息很强，带着血腥味——是海贼。右侧包厢，有个气息沉稳，带着军人特有的纪律感——可能是海军或世界政府的人。正后方包厢，气息最诡异，飘忽不定，像团雾。
“那个雾一样的气息，是谁？”神谷空远问。
鬼面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皱眉：“‘雾隐’格莱特，地下世界的情报贩子，也是拍卖会常客。他很少亲自来，今天出现，说明有他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“可能是拓本。”
“可能。”鬼面人喝了口酒，“但更可能是别的东西。今天拍卖清单上有三件压轴：历史正文拓本，一颗动物系·虫虫果实·独角仙形态，还有……一把从和之国流出的名刀‘阎魔’仿品。”
阎魔？神谷空远眼神微凝。那是和之国传说中斩龙的名刀，光月御田的佩刀。虽然只是仿品，但能流出和之国，说明卖家不简单。
“和之国的刀，为什么会在这里拍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鬼面人耸肩，“但卖家肯定有路子。和之国闭关锁国几百年，能流出来的东西，每一件都价值连城。”
正说着，灯光暗下，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上。一个矮胖的男人走上台，穿着紫色燕尾服，戴着笑脸面具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。
“女士们，先生们，欢迎来到水之都拍卖会！规矩照旧——价高者得，钱货两清，不问来历！”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拍卖师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么，第一件拍品——来自西海的花花果实，超人系，起拍价五千万贝利！”
拍卖开始。前几件都是恶魔果实和武器，价格在几千万到几亿之间，竞争不算激烈。神谷空远注意着那些出价的人，左侧包厢的海贼出手阔绰，拍下了两颗果实。右侧包厢的军人只拍下一把海楼石匕首。雾隐格莱特一直没出价。
一小时后，暖场结束，拍卖师的声音亢奋起来。
“接下来，是三件压轴拍品！第一件——动物系·虫虫果实·独角仙形态，起拍价三亿贝利！”
台下响起低呼。虫虫果实很少见，独角仙形态更是稀有的古代种，力量增幅极大。价格很快飙升，最终以八亿被左侧包厢的海贼拍下。
“第二件拍品——和之国名刀‘阎魔’仿品！虽为仿品，但由和之国顶尖刀匠打造，锋利度不输真品！起拍价五亿贝利！”
这次竞争更激烈。右侧包厢的军人出价六亿，左侧包厢的海贼出价七亿，雾隐格莱特第一次举牌——十亿。全场安静，没人再跟。拍卖师落锤，阎魔仿品归格莱特。
“最后一件拍品——”拍卖师声音高亢，“历史正文拓本，内容涉及古代兵器‘冥王’！起拍价——十亿贝利！”
台下死寂片刻，然后炸开锅。古代兵器，冥王，这几个字足够让任何人疯狂。左侧包厢的海贼第一个举牌：“十五亿！”
“二十亿。”右侧包厢的军人沉声。
“二十五亿。”雾隐格莱特平静地说。
价格飙升，很快突破五十亿。左侧包厢的海贼退出，只剩右侧包厢的军人和格莱特竞争。
“六十亿。”军人说。
“六十五亿。”格莱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