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界和平后的日子，像蜀山脚下流沙河的水，慢悠悠淌着暖。我带着小蛮她们暂居在蜀山，一来是想帮着清理战后残留的魔气，二来也是想多陪陪欧阳慧——这位曾在战场上以刀为誓、护佑一方的飒爽女子，如今卸下了守界的重担，眉宇间的冷硬虽未全消，却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这几日我常找她切磋，说是切磋，倒不如说是相互印证。她的刀法刚猛霸道，带着欧阳世家独有的沉凝，我则以剑化柔，用蜀山剑法的灵动拆解她的攻势。每次拆到第三十七招，她手腕一翻，刀身会带着股极细的罡风擦过我的剑刃，那是她从前在边关杀敌时练出的杀招，如今却收了九成力，只余下点到即止的试探。
“你的剑路越来越稳了，从前总带着股急于求成的锐，如今却沉得下来。”收刀入鞘时，欧阳慧的目光落在我剑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。阳光透过蜀山的古柏，在她刀鞘上镀了层金边，连她垂在身侧的手指，都显得比往日柔和了些。
我拱手，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：“谢谢师姐夸奖，我只是略懂一二，比起师姐的刀法，还差得远呢。”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——自从那日在六界之巅她说出想开武馆的心愿，我便总找机会接近她，系统提示的好感度涨得虽慢，却每一次都扎实。
欧阳慧却不领情似的哼了一声，可嘴角的弧度却悄悄上扬：“你不用谦虚，你的剑术确实很强。上次你用的那招‘流风回雪’，能在我‘断岳刀’下走三招，整个蜀山年轻一辈里，没人能做到。”
“师姐过奖了。”我再行一礼，指尖都有些发烫。
正当此时，脑海里陡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：“叮！欧阳慧好感度+10，当前好感度：100（喜欢）”
我抬头，撞进她略显慌乱的眼神里。她像是被看穿了心思，耳尖微微泛红，却强装镇定地别过脸：“看什么？难道我说错了？”
“没没没，师姐说得对。”我摆手，心里却炸开了烟花——100好感度！这可是“喜欢”的程度啊！可当着她的面，我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，只能尴尬地挠挠头，嘴里蹦出一句：“别胡说。”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？
欧阳慧的脸更红了，正想再说些什么，远处刹那间传来一阵熟悉的笑语。我转头一看，只见唐雪见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，紫萱牵着赵灵儿的手，唐雨柔跟在旁边替她们拂开路上的花枝，上官雅则抱着一篮刚从山下买的蜜饯，几人说说笑笑地朝这边走来。
“林辰！你在这儿啊！我们找了你好半天！”唐雪见一眼就看到了我，挥着手跑过来，身后的裙摆扫过地上的野花，带起一阵甜香。可当她看到我身边的欧阳慧时，脚步顿住，好奇地歪着头：“林辰，你在和谁说话？”
紫萱她们也走了过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欧阳慧身上，几个美女异口同声地叫了句：“欧阳慧师姐？”
她们认识欧阳慧也不奇怪，当年欧阳慧作为欧阳世家的传人，曾代表世家来蜀山参加过仙剑大会，紫萱和赵灵儿那时都在蜀山待过，自然见过。
欧阳慧看到猛然间出现的几个美女，眉头微蹙，原本柔和下来的眼神又冷了几分。她上下打量着紫萱她们，目光在几人亲密的姿态上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几分疑惑：“这些是...?”
“她们是我的朋友。”我解释，可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——朋友？这词也太生分了，根本没法形容我和她们的关系。果然，系统立刻又响了：“叮！欧阳慧好感度：100（喜欢）”还好，没降。
我补充，语气里带着点尴尬：“欧阳师姐，这些是我的朋友，她们也是我的...嗯...关系很亲密。”说完这句话，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，偷偷瞥了眼欧阳慧，只见她握着刀鞘的手指紧了紧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关系很亲密？”欧阳慧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得像蜀山清晨的霜，“看来你的朋友很多。”
那语气里的醋意，连站在旁边的小蛮都听出来了。她拽了拽我的衣袖，小声说：“林辰哥哥，欧阳师姐好像生气了...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是吃醋了！再看紫萱她们，一个个脸都红了，唐雪见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林辰，你...你有这么多...朋友...”那语气里的委屈，活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猫。
“这个...这个...”我站在中间，看看脸色冰冷的欧阳慧，又看看眼眶微红的众女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，舌头像是打了结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还是紫萱沉稳，她轻轻拉了拉唐雪见和赵灵儿的手，对我使了个眼色：“我们先回房间吧，你和欧阳师姐慢慢聊。”说完，便带着几人转身离开，唐雨柔走在最后，还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欧阳慧看着她们的背影，又转过头来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却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也转身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。刀鞘敲击在石板路上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心上。
“林辰哥哥，她们好像都生气了...”小蛮仰着头，大眼睛里满是担心，“怎么办呀？”
我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没关系，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话虽这么说，心里却没底——一边是刚对我产生好感的欧阳慧，一边是和我历经生死的众女，这醋海翻波的，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哄好的。
“叮！小蛮好感度+10，当前好感度：915（深爱）”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，我低头看着小蛮乖巧的模样，心里稍微暖了点。至少还有小蛮站在我这边。
可一想到欧阳慧刚才的眼神，我又有些坐立难安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决定去找她解释清楚。毕竟好感度刚到100，可不能就这么凉了。
我让小蛮先回房间，自己则朝着欧阳慧的居所走去。她住的地方在蜀山后山，是一间简陋的木屋，门口种着几株剑兰，叶片锋利，像极了她的性子。
走到门口，我正想敲门，却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叹息。我顿了顿，轻轻推开门——门没关。
欧阳慧正坐在窗前，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，反复擦拭着她的断岳刀。刀身被磨得锃亮，映着窗外的夕阳，却照不进她眼底的落寞。
“师姐。”我轻声唤了句。
她抬头，看到是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冷淡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