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王子沉默了很久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“杀”字灵的恐怖气息笼罩着整个大殿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，随时都会落下。三个王子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，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他们毫不怀疑，只要叶天一个念头，他们就会灰飞烟灭，连渣都不剩。
“我……我臣服。”三王子第一个开口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实力最弱，争夺王位希望最小。大王子实力最强，二王子最狡猾，他夹在中间，里外不是人。这几天打下来，他的手下死伤大半，自己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。与其继续打下去，不如趁机抱住这条大腿，还能捞到丹药。
大王子咬牙切齿，青筋暴起，拳头握得咯咯响，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他不甘心。他等了这么多年，好不容易等到老妖王死了，王位近在眼前，却冒出来一个人类。但“杀”字灵的气息让他清醒了——命都没了，要王位有什么用？
“我也臣服。”他低下了头，声音沙哑。
二王子叹了口气，眼中满是不甘，但也跟着跪下。“我也臣服。”
叶天点点头，将丹药分给三人，每人一瓶，不多不少。
“从今天起，妖族并入。你们的领地不变，但要听从我的调遣。若有异心，杀无赦。”
三个王子连忙答应，接过丹药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虽然臣服于人类有些丢脸，但能得到这些丹药，也算值了。九转回元丹，一颗就能让他们突破瓶颈，更何况是一整瓶。
消息传开后，妖族上下震动。
有人不服，想要反抗。几个妖族长老聚集在一起，商量着怎么把叶天赶走。但大王子亲自出面，把丹药给他们看了一眼，那些长老就闭嘴了。他们活了几千年，当然知道九转回元丹意味着什么。
有几个刺头不信邪，带着手下冲到大殿前叫嚣。叶天走出大殿，翻开天书，一个“镇”字飞出。金色大山从天而降，把那几个刺头压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他们惨叫连连，口吐鲜血，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错。
再无人敢反抗。
短短三天，整个妖族领地都归顺了。三万妖族，尽数臣服。
叶天站在妖族大殿外，看着漫山遍野的妖族，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想起自己刚来异界的时候，孤身一人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朋友，没有亲人，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他住过山洞，睡过树洞，吃过野菜，喝过溪水。最难的时候，他连一张写字的纸都买不起，只能在树叶上写。
后来他有了天书，有了弟子，有了。再后来，他有了字灵，有了丹药，有了追随者。一路走过来，磕磕绊绊的，受了很多伤，吃了很多苦，但总算没白费。
也不算白来一趟。
他翻开天书，在上面写下一行字——“妖族已服，天书更进一步。”
天书微微发光，书页上多了一页，记载着妖族的功法和历史。那一页上，有妖族历代妖王的名字，有妖族的修炼功法，有妖族的秘术和传承。金光闪烁，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天书圆满度，提升了百分之五。
“百分之五……”叶天看着这个数字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万里长征，这才第一步。后面还有人族、魔族、海族、精灵族、矮人族、巨人族……万族林立，路还很长。每一步都不会轻松，每一步都可能要流血。
但他不着急。
写书这件事，本来就是慢慢来的。一个字一个字地写，一页一页地翻，一天一天地过。急不得，也快不了。就像种田一样，春天播种，夏天除草，秋天收获，冬天储藏。该浇水的时候浇水，该施肥的时候施肥，时候到了，自然就熟了。
他合上天书，转身走回。
夕阳在他身后落下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金色的余晖洒在的屋顶上，洒在金色光墙上，洒在那些妖族身上，像是给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金。
远处，弟子们从书中洞天里出来，正在门口等他。他们看到叶天回来了，都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。
“阁主，你去哪了？”
“阁主，听说妖族归顺了？”
“阁主，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走走了？”
叶天笑了笑，摆摆手：“不急，先回去。路还长着呢。”
他走进，坐到书桌前，铺开纸，磨好墨，提起笔。
新的一页，空白一片。等着他去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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