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定主意,明天一早,就去药房看看,给秦姐买点最好的感冒药,再买点冰糖雪梨什么的润润嗓子。
一定要把秦姐哄高兴了,让她知道,自己才是对她最好、最关心她的人!
苏辰那个暴发户,算什么玩意儿!
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,里面隐约传来贾张氏尖利的质问声和棒梗的哭闹声,但听不真切。
傻柱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这才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,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同样冷清的小屋。
……贾家屋里,灯光比苏辰家更加昏暗,一股混合着药味、霉味和食物馊味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。
秦淮茹刚关上门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两道灼热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射在了她身上,不,是射在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上。
贾张氏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,三角眼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秦淮茹的手,确切地说,是盯着她手里那个用黄纸包着的东西,以及另一只手里隐约提着的一小块用油纸包着、看不出是什么的玩意儿。
她尖利的声音瞬间刺破了屋里的沉闷:“秦淮茹!
你还知道回来?
这都什么时候了?
在苏辰家待了这么久,磨蹭什么呢?
是不是看人家有钱,腿都挪不动了?
啊?
贾东旭坐在轮椅上,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更显阴鸷,他也死死盯着秦淮茹,声音嘶哑而急迫:“东西呢?
肉呢?
苏辰给了你什么?
快拿出来!
棒梗都快饿哭了!”
果然,棒梗已经扔下了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,从桌边跑过来,一把抱住秦淮茹的腿,仰着脏兮兮的小脸,哭喊着:“妈!
我要吃肉!
我要吃鸡蛋!
我要吃猪油渣!
苏辰家是不是做了好多好吃的?
你带回来了没有?
快给我!”
孩子的哭闹,婆婆尖刻的质问,丈夫阴沉的逼视,像三座大山,瞬间将刚刚在苏辰那里感受到的一丝暖意和饱足感压得粉碎。
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三张写满了贪婪、苛责和索取的熟悉面孔,心里那点因为“报复”而产生的隐秘快感,如同被冷水浇过的火星,嗤啦一声,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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