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看中了一块梅花牌半钢手表,款式经典大气,表盘清晰,看起来很有质感。
“同志,把这块梅花表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售货员见苏辰气度不凡,穿着也体面,不敢怠慢,小心地将表取了出来。
苏辰试戴了一下,尺寸刚好,手腕上沉甸甸的,感觉不错。
“冉老师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苏辰抬起手腕,给冉秋叶看。
冉秋叶也凑过来看了看,点点头:“嗯,好看,挺适合你的。”
她眼里也有一丝羡慕,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她知道手表贵,更知道手表票难得。
苏辰注意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,心里记下了。
他只有一张手表票,没法给冉秋叶也买一块。
不过,他手里还有一张自行车票……他没有立刻提自行车的事,爽快地付了钱和票,将新手表戴在了手腕上,看了看时间,下午四点半了。
他心情更好了,有了表,以后做事就方便多了。
接着,苏辰又拉着冉秋叶来到了卖棉衣棉裤的柜台。
他看了看冉秋叶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都有些磨破的旧列宁装,对售货员说道:“同志,麻烦拿两套女式的棉衣棉裤,要厚实暖和的,颜色……浅蓝和藏青的吧,按这位女同志的尺寸。”
你干什么!”
冉秋叶连忙拉住他,急道:“我不要!
我有衣服穿!
你别乱花钱!
这棉衣很贵的!”
“马上过年了,天气越来越冷,你那件衣服太薄了。”
苏辰不由分说,示意售货员去拿衣服,“听我的,买两套换着穿。
不许推辞,不然我就直接买了丢掉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!”
冉秋叶又气又急,可看着苏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还有售货员已经拿过来的、厚实柔软的新棉衣,她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。
新棉衣的颜色很正,布料也厚实,摸起来就暖和,比她身上那件强了不知多少。
她不是不想要,是舍不得苏辰花这个钱,也觉得受之有愧。
苏辰已经接过衣服,比划了一下,觉得很合冉秋叶的身材,便直接掏出钱和布票付了款,将两套新棉衣棉裤塞到冉秋叶怀里:“拿着,回去就换上。
算是……房东送给租客的乔迁礼?
嗯,虽然你还没迁。”
冉秋叶抱着沉甸甸、暖洋洋的新衣服,看着苏辰那双含笑而坚定的眼睛,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,眼眶都有些发热。
她从小到大,除了父母,还没有人这样不计代价地对她好过。
她低下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苏辰……谢谢你。
真的……不要再给我买东西了,太破费了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苏辰笑了笑,不以为意。
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,今天压轴的好东西,还没拿出来呢。
冉秋叶见苏辰似乎不打算再买什么了,心里松了口气,又有点莫名的失落。
她小声问: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“不急。”
苏辰摇摇头,目光投向隔壁那个相对冷清、但装修明显更精致一些的柜台。
他拉着冉秋叶走了过去。
当冉秋叶看清那个柜台里陈列的东西时,她瞬间惊呆了,眼睛瞪得溜圆,连忙拉住苏辰的胳膊,急切地低声道:“苏辰!
我们走!
去别处看看!
这里的东西……不能看!”
那个柜台里,挂着的,赫然是几件毛色油光水滑、做工极其精美的皮草大衣!
有黑色的貂皮,有棕色的狐皮,还有一件……雪白雪白,没有丝毫杂色,仿佛汇聚了所有月光的狐狸毛皮草!
即使在略显昏暗的商场灯光下,那件雪白皮草也散发着一种高贵、奢华、让人无法逼视的光芒!
价格标签上的数字,更是让冉秋叶看了一眼就心跳加速,不敢再看第二眼——那是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!
“怎么了?
看看又不犯法。”
苏辰站着没动,目光落在那件雪白的狐狸毛皮草上,越看越满意。
这皮草,无论是毛色、质地、还是款式,都堪称顶级。
配上冉秋叶清丽温婉的气质,一定相得益彰。
“看看是可以,但……”冉秋叶急得不行,她知道苏辰有钱,可这皮草也太贵了!
而且,皮草票比自行车票、手表票还要稀罕难得!
她紧紧抓着苏辰的胳膊,想把他拉走,“苏辰,我们真的该走了!
这东西……我们买不起,也不需要!”
“谁说我买不起?”
苏辰反问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折的自信。
他手头有一千多现金,每天还有系统选择,根本不愁钱花。
而且,他对冉秋叶,虽然还没明确关系,但心里已经将她划入了“自己人”的范畴。
对自己在意的人,他向来不吝啬。
“不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,是……是太贵了!
不值得!”
冉秋叶摇头,看着那件雪白皮草,眼里有惊艳,但更多的是理智的拒绝,“我就是一个普通小学老师,穿这个像什么样子?
太招摇了!
而且,这得多少钱啊……”苏辰看着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的样子,心里一软,但并没有改变主意。
他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:“冉老师,你别急。
其实……这件皮草,不是买给你的。”
冉秋叶一愣,抓着他胳膊的手松了一下,抬头看他,眼神里满是错愕,“不……不是买给我的?
那……那你是……”她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,仿佛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。
不是买给她的?
那是买给谁的?
难道……苏辰有对象了?
是早上那个于莉?
他要给别的女人买这么贵重的皮草?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酸涩无比,刚才得到新衣服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。
她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干,试探着问:“你……你是要给你对象买吗?”
苏辰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他转向售货员,指着那件雪白的狐狸毛皮草大衣,说道:“同志,麻烦把那件白色的皮草拿过来我看看。”
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、穿着整洁的女同志,她早就注意到这对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女了。
见苏辰开口要看最贵的皮草,她不敢怠慢,小心地用戴着手套的手,将皮草从架子上取了下来,轻轻抖开。
近距离看,这件皮草更加惊艳。
毛色洁白如雪,没有一丝杂色,毛针细密柔软,光泽流转,触手生温。
款式是经典的收腰长大衣,领子是立起来的狐狸毛,显得高贵又保暖。
“冉老师,”苏辰接过皮草,转身看向神色复杂、带着明显失落的冉秋叶,脸上露出一个“诚恳”的笑容,“能请你帮个忙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