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傻柱的声音,还有棒梗。
苏辰眉头一挑,这蠢货,还真把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里都响的破自行车当宝了?
还兜风?
只见傻柱骑着那辆漆皮剥落、链条哗啦响的旧自行车,歪歪扭扭地冲进了后院。
棒梗坐在前杠上,双手抓着车把,兴奋得大呼小叫。
傻柱一脸得意,故意把车铃按得山响,眼睛却不住往苏辰家窗户瞟。
苏辰,吃上了?
真香啊!”
傻柱在苏辰门口刹住车,单脚支地,扯着嗓子喊道,眼神却一个劲往屋里瞄,显然是想看秦淮茹在不在。
棒梗一溜烟从车杠上滑下来,抽着鼻子就往苏辰屋里钻,嘴里喊着:“妈!
好香啊!
是不是有肉吃?”
秦淮茹刚洗完碗,正在擦手,见棒梗冲进来,脸上闪过一抹慌乱,下意识看向苏辰。
苏辰神色平静,转过身,挡在了门口。
棒梗差点撞到苏辰身上,抬头看见苏辰,缩了缩脖子,但肉香的诱惑太大,他还是梗着脖子喊:“楚……楚叔,我家早上吃的面条没肉,一点都不顶饿!
我妈是不是在你这儿吃肉了?
我也要吃!”
这时,傻柱也停好车凑了过来,看到屋里桌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碗筷,以及秦淮茹脸上那未褪去的红晕和嘴角可能沾着的一点油光,心里那股酸水混合着怒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。
好啊,秦姐果然在这儿,还跟苏辰这小子一起吃饭!
看这样子,相处得还挺融洽?
再看到棒梗那馋样,傻柱自觉表现的机会来了,他把棒梗往身边一拉,挺着胸脯对苏辰道:“苏辰,你看孩子馋的。
不就是点肉吗?
至于这么小气?
早上棒梗在我那儿,我可是给了半斤猪肉呢!
孩子正长身体,吃点肉怎么了?”
他这话既是在挤兑苏辰,又是在向秦淮茹表功,看,我多疼你儿子。
秦淮茹听到傻柱的话,脸上有些不自然,低声道:“柱子,你别瞎说……”“我怎么瞎说了?”
傻柱更来劲了,“秦姐,你就是太老实,太好说话!
有些人啊,有点好吃的就藏着掖着,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!”
他斜眼看着苏辰,“苏辰,不是我说你,秦姐一大早来给你帮忙,炖肉做饭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
让孩子吃块肉怎么了?
你这也太抠门了!”
苏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傻柱表演,等他嚷嚷完了,才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傻柱,你早上给了棒梗半斤猪肉,那是你乐意,关我屁事?
我的肉,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,不想给,谁也别想动一筷子。
怎么,你是在教我做事?
还是觉得你那半斤猪肉,能换我这一锅兔子肉?”
傻柱被噎得脸一红,梗着脖子道:“我是替秦姐不值!
替孩子不平!”
“用不着你替。”
苏辰语气转冷,“秦淮茹给我干活,我管她饭,两清。
棒梗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?
我凭什么管他?
有本事,你自己天天给他肉吃,那才算你真能耐。
跑我这儿来充什么大瓣蒜?”
你他妈说谁充大瓣蒜?”
傻柱彻底怒了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。
他本来就对苏辰有气,现在又被这么当众挤兑,尤其还是在秦淮茹面前,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了。
秦淮茹见状,连忙拦在中间,急道:“柱子!
你干什么!
快回去!
苏辰兄弟也没说错,是我自愿来帮忙的,棒梗想吃肉……是我没本事……”她说着,眼圈适时地红了,看向苏辰的眼神带着哀求,“苏辰兄弟,柱子他就是个浑人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
棒梗……棒梗他不懂事,要不……要不就给他尝一小块,就一小块,行吗?”
她这次是直接乞求了,眼神里传递着明确的信息:只要让棒梗吃上肉,让她做什么都行。
棒梗也趁机抱着秦淮茹的腿,眼巴巴地看着苏辰,又看看那似乎还残留着香味的桌子,咽着口水。
傻柱看到秦淮茹这副低声下气哀求苏辰的样子,心像被针扎了一样,又疼又怒。
他一把拉开棒梗,冲着苏辰吼道:“苏辰!
你少他妈为难秦姐!
老子不稀罕!
棒梗,走,傻叔带你下馆子去!”
他这话纯属吹牛,下馆子?
他一个厨子,平时有点剩菜剩饭不错了,哪舍得下馆子。
棒梗却不动,眼睛还盯着苏辰家,嘟囔道:“下馆子……你又骗人……我就想吃这个肉……”傻柱更尴尬了,下不来台,只能把火气全撒在苏辰身上,恶狠狠地瞪着苏辰:“苏辰,我今天把话放这儿!
这肉,你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
不然……”“不然怎样?”
苏辰笑了,是被气笑的。
这傻柱,真是蠢得无可救药,为了在秦淮茹面前表现,什么话都敢说。
“你还想动手抢不成?
傻柱,是不是早上没被揍够,皮又痒了?
忘了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?
再敢跟我犯浑,我让你从轧钢厂滚蛋,你信不信?”
苏辰语气平淡,但眼神里的冷意让傻柱心里一突,想起上次在食堂,苏辰那干脆利落的一脚,还有后来在院里的强势,以及他好像真的认识厂领导……傻柱那股虚火顿时被浇灭了大半,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,砸下去不是,收回来也不是,憋得满脸通红。
棒梗看看傻柱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苏辰,再看向自己妈那哀求的样子,眼珠一转,忽然跑到苏辰脚边,伸手就去拉苏辰的裤腿:“楚叔,楚叔,你给我吃肉吧,我以后听话,不骂你了,我奶和我爸骂你,我也不跟着骂了……”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,苏辰眼神更冷。
秦淮茹脸色也白了,赶紧去拉棒梗:“棒梗!
胡说什么呢!
快过来!”
苏辰轻轻一抬脚,避开了棒梗的手,看着秦淮茹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听见了?
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。
秦淮茹,我再说最后一遍,我的东西,喂狗也不喂白眼狼。
你要还想在我这儿‘帮忙’,就管好你儿子,还有,记住你的本分。”
他特意在“帮忙”和“本分”上加重了语气。
秦淮茹浑身一颤,脸色白了又红,羞愧、难堪、还有一丝怨气交织。
但她很快压下这些情绪,死死拉住还在挣扎嘟囔的棒梗,对苏辰挤出一个笑容:“苏辰兄弟,你别生气,孩子小,不懂事,胡说的……我这就带他走,这就走……”她知道,今天这肉,棒梗是绝对吃不上了。
再闹下去,只怕她这“帮忙”的差事都要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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