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要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,付出惨痛的代价!
绸缎铺二楼,晨光刺眼。
陈雪茹捂着快要裂开的脑袋坐起身,宿醉带来的眩晕感和喉咙里的干涩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。
她茫然地环顾四周——这是她的卧室,雕花大床,绸缎被面,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。
这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,陈雪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。
她挣扎着下床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也顾不上头疼,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。
“苏辰?
苏辰!”
她喊着,声音沙哑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空酒瓶歪倒在茶几上,花生米撒了一地,沙发靠垫凌乱。
可哪里还有苏辰的影子?
陈雪茹心里一沉,又快步下楼。
一楼店面静悄悄的,门板紧闭,晨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几缕。
她挨个角落找了一遍——柜台后、布料架旁、甚至试衣间里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苏辰真的不见了。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窜上来。
陈雪茹咬紧牙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做了亏心事就跑?
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?
“雪茹?”
二楼传来伊莲娜带着困意的声音,“你在找什么?”
陈雪茹沉着脸回到楼上,见伊莲娜已经坐起身,正揉着太阳穴,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。
她身上那件衬衫依旧敞开着几颗扣子,露出一片刺眼的雪白。
“找那个王八蛋!”
陈雪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眼睛死死盯着伊莲娜敞开的衣襟,怒火更盛,“他跑了!
做贼心虚!”
伊莲娜顺着她的目光低头,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,脸“唰”地红了,手忙脚乱地把扣子系好。
但她很快镇定下来,碧蓝的眼睛看向陈雪茹,语气认真:“雪茹,你冷静点。
苏辰……他应该没对我做什么。”
“没做什么?”
陈雪茹气得声音发颤,指着她刚系好的扣子,“那你这衣服是谁解的?
难道是你自己?”
“也许……真的是我自己。”
伊莲娜皱起眉,努力回忆着,但脑子里只有破碎的画面和剧烈的头痛,“我喝醉了之后,有时候会……会觉得热,会无意识地去解扣子。
在家里我甚至……”她顿了顿,有些难以启齿,“有裸睡的习惯。
昨晚醉成那样,很可能是我自己弄的。”
陈雪茹愣住,但随即摇头,语气激动:“不可能!
就算是你自己解的,那苏辰呢?
他当时也在!
他就看着?
他难道没趁机……”“雪茹。”
伊莲娜打断她,语气严肃起来,“我是个成年女人,还是个……黄花闺女。
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,我自己会不知道?
身体会有感觉的。
但我现在除了头疼,哪里都不疼,那里……也没有任何异样。
我很确定,没有被侵犯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稍稍浇熄了陈雪茹心头的怒火。
她仔细看着伊莲娜——虽然宿醉憔悴,但眼神清明,表情坦然,不似作伪。
而且伊莲娜性格直率,这种事没必要骗她。
苏辰……真的没碰伊莲娜?
这个认知让陈雪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,堵在胸口的那团恶气散开一点。
还好,这混蛋总算没混蛋到底,没真的对她闺蜜做出禽兽不如的事。
可是……“就算他没对你怎么样,”陈雪茹咬住下唇,眼里重新燃起怒火,“他脱你衣服总是事实吧?
至少,他看到了!
他就在旁边,眼睁睁看着,说不定还……还动了歪心思!”
她越说越气,刚刚平息一点的怒火又“噌噌”往上冒,“孤男两女,喝得烂醉,他一个大男人,难道就一点想法都没有?
鬼才信!”
伊莲娜叹了口气,揉了揉还在抽痛的额角,理智地分析:“雪茹,你想想。
如果苏辰真有什么想法,他为什么不在楼下客厅,或者别的房间?
非要在你的卧室,你的床上,而且你就在旁边?
这不合逻辑。
他就算再……再混蛋,也不会蠢到在你眼皮底下对我动手动脚吧?
风险太大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陈雪茹依旧愤愤不平的脸,继续说:“而且,昨晚我们都醉得不省人事,他要是真想做什么,机会多得是。
可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把我们安顿好。
今早我醒来,除了衣服扣子开了,身上整整齐齐,连袜子都穿得好好的——虽然有点皱。
这说明他至少……还算绅士,没有趁人之危。”
伊莲娜这番话合情合理,陈雪茹不是听不懂。
可心里那股邪火就是压不下去。
一想起苏辰可能看到了伊莲娜衣衫不整的样子,甚至可能动手解过扣子,她就觉得像有根刺扎在心上,又酸又疼,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愤怒。
“绅士?
他要是绅士,天底下就没有流氓了!”
陈雪茹恨恨道,一屁股坐在凌乱的沙发上,双手抱胸,“反正这事没完!
他必须给我个交代!
解释不清楚,我……我就……”“你就怎么样?”
伊莲娜好奇地问。
陈雪茹眼睛眯起,闪过一丝危险的光,压低声音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伊莲娜听:“我去买蒙汗药!
下在酒里,把他药倒!
然后绑起来,用小皮鞭抽!
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看别的女人,敢不敢不解释就跑!”
伊莲娜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:“雪茹,你别冲动!
那是犯法的!
而且苏辰是你丈夫,你们有话好好说……”“好好说?”
陈雪茹冷笑,“你看他是想好好说的样子吗?
跑得比兔子还快!
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去哪儿弄蒙汗药,用什么绳子绑人比较结实,小皮鞭是买现成的还是自己编……伊莲娜见她眼神发直,嘴里念念有词,知道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,说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她无奈地摇摇头,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和头发。
“雪茹,我得回去了。”
伊莲娜说,“父亲今天中午有外交宴会,我得回去准备一下。
你……你也冷静冷静,别做傻事。
苏辰那边,等他回来,你们心平气和地谈谈。
也许真是误会。”
陈雪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蒙汗药和小皮鞭,对伊莲娜的话左耳进右耳出,只胡乱点了点头:“嗯,你回吧。
路上小心。”
伊莲娜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知道再劝也没用,又叮嘱了几句,才脚步还有些虚浮地下了楼。
陈雪茹连送都没送,坐在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,眼神发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