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长的腰牌在萧烈腰间挂了五天。
第五天早上,孙哑巴从外面回来,脸色不对。
他比划:北边有烟。
萧烈跟着他爬到山坡上,往北看。
天边有一道黑烟,细细的,歪歪扭扭往天上飘。
萧烈问:“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?”
孙哑巴比划:张家集,二三十户人家,离这儿四十里。
萧烈没说话。
---
那天下午,第一批流民到了。
十几个人,灰头土脸,拖家带口。男人扛着破包袱,女人抱着孩子,老人走不动了,被年轻人架着。
他们从营地外面经过,往南走。
钱串儿跑出去看了一会儿,回来眼眶红红的。
“伍长,他们……他们说张家集没了。北戎人杀的。”
萧烈站在那儿,看着那些人走远。
---
第二天,流民更多了。
三四十人,从北边过来,有的还带着伤。他们说李家沟也被洗了,死了七八个人,剩下的都跑了。
他们在营地外面停下来,有人想来讨口水喝。
钱串儿端了一碗水出去,给了一个抱孩子的女人。那女人接过,自己没喝,先给孩子喝。
钱串儿跑回来找萧烈。
“伍长,他们没地方去了。”
萧烈没说话。
他走出去,站在那些人面前。
他们看着他,眼神里有惶恐,有期待,有麻木。
萧烈问:“你们要去哪儿?”
没人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老头开口了。
“往南走。听说南边有活路。”
萧烈说:“南边也没活路。”
老头愣了。
萧烈说:“留下来。”
所有人愣住了。
钱串儿也愣住了。
萧烈说:“我这儿有粮。能活。”
---
那天晚上,流民们被安排在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。
萧烈进了一趟超市。
他站在货架前,看着那些大米、面粉、方便面、火腿肠。
一百多袋大米。够这些人吃一阵子。
他扛了两袋大米出来,又拿了几包方便面。
柴禾看见那些东西,眼睛都直了。
“伍长,你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