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年代考上燕京大学,那就等同于捧上了真金白银的铁饭碗!
学生们不仅不需要交一分钱学费,国家每个月还要倒贴高额的生活补贴。
就拿陆长风来说。
他每个月有十八块五的固定津贴。遇到严冬酷暑,还有额外的取暖票和降温费!
林林总总算下来,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,手头比轧钢厂的学徒工宽裕得多!
这就是五十年代!国家对于高级知识分子的绝对优待!
更别提,燕大精密物理学院的毕业生,那都是各大军工重器单位抢着要的宝贝!
只要一毕业参加工作。
起步就是行政23级的五级办事员,月薪四十九块五!
只要熬过一年实习期,直接提拔为行政22级,工资暴涨到五十八块!
这是无数普通工人,一辈子都爬不到的终点!
……
按照陆长风全系断崖式第一的逆天成绩。
留校任教,或者进国防科工委,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!
可谁能想到,他竟然被发配到了第一机械工业部的地下档案室?
干着最边缘的活儿,拿最低一档的二十七块五工资?
别人都觉得陆长风废了!彻底完了!
但陆长风自己心里却门儿清。
去一线大厂?留校任教?
太扎眼了!危险系数太高了!
敌特分子的暗杀名单上,就盯着这些抛头露面的专家!
只有那个暗无天日、被重兵层层把守的地下档案室。
才是国家为他这尊“001号国士”,倾尽全力打造的绝对安全屋!
……
……
燕京大学,正大门外。
一辆老旧的公交车“嘎吱”一声停在站牌前。
陆建国从车上挤了下来,赶紧用粗糙的大手,拍了拍中山装上的灰尘。
他深吸了一口深秋的凉气,抬起头,敬畏地望向那座庄严古朴的大学校门。
“乖乖!这就是燕大啊!”
四周走过的,全都是穿着洗得发白列宁装、戴着黑框眼镜的文化人!
几乎看不到一个穿油污工装的工人。
陆建国搓了搓手,心里猛地生出一股局促感。
他这辈子连个大字都不识一筐,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踏进这片神圣的土地!
今天,他可是沾了自家大儿子的光了!
……
他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他站在校门外东张西望的时候。
校门口传达室里,那个正在低头看报纸的秃顶老头,已经悄然按下了桌子底下的红色按钮。
周围街道上。
两名看似随意的修车匠,立刻收紧了肌肉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陆建国周围半径五十米的所有行人。
他们的衣服内侧,全是荷枪实弹!
保护“001号国士”的直系亲属,同样是内卫们的最高指令!
“爸!”
一声清朗的呼唤传来。
陆建国猛地回头,只见大儿子陆长风正大步流星地走来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,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,剑眉星目,身姿挺拔如松!
那股子沉稳内敛的独特气场,即便放在这人中龙凤的燕大校园里,也绝对是鹤立鸡群!
……
“爸,您怎么在这风口站着?我等您好半天了!”
陆长风笑着迎了上去。
“嗨!我这不是头一回来燕大嘛!想在门口多看两眼,开开眼界!”
陆建国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。
随后,他像是做贼一样,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,塞到儿子手里。
“拿着!你妈今早五点爬起来,用那点特供肉票给你烙的猪肉大葱饼!”
“特意嘱咐我塞怀里,怕风吹凉了,赶紧趁热垫垫肚子!”
感受着油纸包上的温度,陆长风深邃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难言的触动。
在这个一滴油都要刮干净的年代。
这就是父母最毫无保留的爱。
“走,爸!我先带您进学校好好转转!”
陆长风接过肉饼,一把拉住父亲长满老茧的手,大步走进了校门。
……
……
一路上。
陆建国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,看什么都觉得神圣!
他看着物理楼前摆放的那个巨大的齿轮雕塑,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!
“我滴个老天爷!这么精密的齿轮,要是搁在我们红星轧钢厂,那得当祖宗供起来啊!”
“不愧是燕大啊!这才是真本事!”
陆长风在一旁只是淡淡微笑,并没有点破。
这齿轮算什么?
只要等他进入那个地下绝密档案室。
他随手画出来的一张草图,都能让整个红星轧钢厂的机械设备,原地迭代五十年!
父子俩正走着,路上的熟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“长风!带叔叔来参观啊?”
“伯父您好!我是长风的同班同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