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——”
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，在现场久久回荡。
李达康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此刻的他，已然说不出一个字。
昨夜，他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这件事事发突然，内里必定藏着隐情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。
今日侯亮平口中所谓铁证如山的证据，竟径直指向沙瑞金，甚至侯亮平自己也被牵涉其中。
李达康的心底飞速盘算，往后的路，究竟该如何走。
“继续开展全面检查吧。”
“全力配合反贪局和督查组的工作。”
陈光启的声音低沉，脸色透着几分苍白，话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这句话一出。
虽是轻飘飘的低语，却字字铿锵，如同一柄锋利的利剑，直直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脑海。
两名来自省会三甲医院的专业医师深吸一口气。
先是迈步走向体检台旁的取样试纸。
随后拿起一支针管。
一言不发，一步步走到陈光启身旁。
他们眼中的错愕难以掩饰，更交织着一抹发自内心的敬重。
“陈先生，接下来我们要为您再次抽血取样。”
“如果检查过程中您感到任何不适，一定要立刻告知我们。”
陈光启淡然颔首，不动声色地抬眼与外面的众人对视了一瞬。
接着缓缓抬起胳膊。
按照医生的要求，配合着检查的动作。
可就在陈光启抬起胳膊的瞬间，他肋骨一侧与胸口的肌肤尽数暴露。
这一幕，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再次骤然收缩。
“这……这全都是弹孔啊！”
省公安厅正处级干部程度的喉咙干涩沙哑，忍不住失声惊呼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光启胸口与肋骨下方的皮肤上。
双腿的伤疤已然让人闻之色变。
可陈光启上身与后背的疤痕，却显得更加恐怖骇人。
先前他只是脱掉上衣躺在体检床上，众人并未将这些伤痕看全。
一道伤疤从他的左肩斜劈至右肋，模样最为狰狞可怖。
伤口处翻卷的皮肉虽早已愈合，却始终无法抚平那如蜈蚣般粗糙隆起的疤痕。
周边的皮肤被这道狰狞的伤疤拉扯得微微变形，透着极不自然的紧绷感。
胸膛前接连分布着三个弹孔，像散落的陨石坑，密密麻麻地出现在肩胛与腰侧。
当他微微转动身体时，灯光掠过那些凹陷的弹孔，弹孔的塌陷在皮肤上形成诡异的凹凸起伏，这是他十年奋战在缉毒一线的荣耀见证。
那从来都不是普通的疤痕。
而是他数十年投身扫黑缉毒工作，刻在身上的勋章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