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沙瑞金身后的白秘书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拜会新领导?
居然跑到省委办公楼来拜会?
莽村就算有点能耐,也不过是当初和高启强针锋相对时闹出点动静,可这里是省委办公楼,里面随便出来一个人,都能把他碾成粉末,他又何来资格在这说拜会?
你们该不会不知道,这里是什么地方吧?
沙瑞金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李宏伟一行人。
知道知道,这是我们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地方。
这省委办公楼,是真气派啊!
以前陈光启当省委书记的时候,还亲自去我们莽村视察过工作,虽说大多时候都是带着警察去的,但跟您比起来,可就没这么有排场了。
李宏伟咂着嘴,故作感叹,脸上却笑面虎似的,话里话外都带着弦外之音。
我们今天过来,就是想问问新来的沙书记,这汉东的当家人换了,难不成连民生大事,也不管了?
李宏伟自始至终说话都客客气气,用一种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语气,说着让沙瑞金心头不适的话。
看似放低了姿态,无比谦卑,实则就是借着这份客气,故意挑衅!
一大早,一个叫陈海的人无端闯进莽村,不由分说带人把村里造的烟花全收走了。
这些烟花囤在三个大仓库里,库房加起来足足有三亩地大。
李宏伟一边说,一边张开双臂,想让沙瑞金直观感受到仓库的规模。
他说现在不让售卖烟花爆竹了,这万万不行。
村里的火药该如何处置?
好不容易陈光启带着大家改邪归正,远离黄赌毒,不再做黑社会的勾当,如今却断了生路,这跟要了大家的命没两样。
莽村的人,这下连饭都吃不上了。
李宏伟抿了抿嘴唇,眉头拧成八字形耷拉着,神情急切,眼睛却始终盯着沙瑞金的脸,还探着脖子,装作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。
老话说得好,为了钱财犯罪,是个人之过;为了一口饭吃被迫犯罪,是社会之责;倘若为了尊严铤而走险,那便是世人皆有过错。
人要是被逼到没饭吃的地步,到头来还是得走回违法乱纪的老路。
李宏伟满脸无辜,说着还不住地唉声叹气。
他身后的几个混混趁这间隙,都憋着笑抬眼瞥了沙瑞金一眼。
沙瑞金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,紧接着又猛吸了一大口。
换做旁人,即便故意找茬,也说不出这般话来,实在是太嚣张了。
这帮地痞无赖,表面哭天喊地喊冤,实则是耀武扬威,公然挑衅。
话里话外,岂不是在讽刺他这个省委书记?
好大的胆子,这般狂妄!
一股无名火猛地在沙瑞金心头窜起。
哎哟,沙书记,您可别这么看着我们。
我们也是被反贪局的陈海逼得没办法了。
莽村的烟花爆竹生意有正规营业执照,我们也懂法,他就这样平白无故把东西拉走,跟抢劫有什么区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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