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贸然撤换这批人,又势必引发诸多事端。
沙瑞金,便是陈光启选中的那把,用来消除这一诟病的刀。
多年来,外界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,指责他以权谋私,陈光启对此向来不屑一顾。
掏心窝子说,陈光启在汉东省深耕数十年,将汉东从曾经的全国垫底省份,发展成如今GDP仅次于京城的地方,单是这一桩功劳,便足够让他后半生安稳无忧。
倘若他真有心以权谋私,以他如今“汉东王”的地位与身份,又怎会让人抓到半点蛛丝马迹?
更何况,那份递交给京城的检举信,本就是陈光启亲手所写。
汉东省数十万亿的GDP,明明白白摆在眼前。
整个汉东省的招商引资工作,但凡他愿意给人行个方便、开个绿灯,恐怕都能光明正大地收下几百亿好处,可陈光启从未有过这般念头。
他深知自己穿越到汉东省为官,心中必须守得住底线、存得住道义。
唯有他,是发自内心地为汉东的发展殚精竭虑,真心想让这片土地迎来新生。
另一边,沙瑞金走下楼,拨通了钟正国的电话。
“钟老……”
“我请求彻查汉东省财政部由堤蓝桥监狱接管一事,汉东的财政状况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暗藏巨大隐患。”
钟正国正坐在办公室里,听完沙瑞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悉数讲清,起初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,拳头也不自觉地攥紧。
可待听完所有内容,他却面露喜色,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“让一座监狱掌管汉东省的财政!简直是胡闹!”钟正国怒斥道,“我准许你的调查申请!不管这堤蓝桥监狱里有什么所谓的人才,说到底也都是一群犯人,居然还每个月开出两万的薪资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钟正国在办公室里缓缓起身,望向窗外,语气沉稳地说道:“这件事本身就完全不合办事程序,立刻解散堤蓝桥监狱的财政管理团队,该收编的人员依法收编,该送回原监狱的犯人全部送回。今日总算是拿到了能调查陈光启的实锤证据,你这件事做得很好。”
接连被钟正国夸赞两句,沙瑞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整整两天,他终于等来了好消息。
“继续往下深挖!堤蓝桥监狱违规接管财政只是一方面,目前还没查到陈光启贪污腐败的直接证据。过几日我会和京城的其他高层开会商议,无论如何,都要给陈光启一个处分。”钟正国继续说道,“告诉侯亮平,让他放胆去查!这是京城高层的一致决定,要对陈光启展开全面彻查!”
挂断电话后,沙瑞金彻底松了口气。
因为他开的是免提,电话里钟正国这位副国级领导的话,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侯亮平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,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,让一旁的孙连成看了满心厌恶。
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,反观高育良,此刻面色严峻,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,沉默着未作任何表态。
京城高层给出这样的回应,本就在情理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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