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话啊,李书记,你不说话我们心里慌。”
李达康自己被质问也就罢了,还要收拾领导留下的烂摊子,又被易学习接连追问,心里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。
“够了!你们以为我不着急吗!
你们怕什么,吕州难道不归汉东管吗!
这件事肯定会有处理办法,别一直问我,我去问谁!”
李达康气得脸色发青、嘴唇发抖,想狠狠骂易学习一顿,可看到吴市长等吕州干部投来的质疑目光,只能环顾四周,却发现丁义珍不见了。
他当即怒吼:“丁义珍呢!
丁义珍跑哪去了!吕州的事他一点都不管!他可是吕州各项项目的负责人!
一看情况不对就溜了,这种人怎么当副市长,怎么接待沙书记!”
要说今天李达康最恨谁,便是丁义珍。
他作为省委纪委书记,秘书帮的人都归他管,丁义珍是他多年来颇为器重的人,能给的特权都给了,不然丁义珍根本负责不了吕州那么多政府和商业项目。
之前打电话时,丁义珍还信誓旦旦保证,今天一定让领导满意。
可现在,人却没了踪影。
“立刻让丁义珍来我办公室!马上!”
“今天这事,他必须给我一个合理解释!”
李达康只厉声两句,便将责任尽数推到丁义珍身上。
他话里的潜台词,全是指责丁义珍处置失当。
混迹官场多年,他轻描淡写,便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一来,他宣泄了心头怒火。
二来,丁义珍此刻并不在场,他当众问责,人不在场,所有罪责自然都落在丁义珍头上。
如此,他也能向沙书记有所交代。
“今天出了这种事!丁义珍若不把事情说清楚,省委必定追责!我也一定会一查到底!”
“跑掉的工厂负责人,必须给我追回来!缺席公益活动的相关人员,也让他找回来!”
李达康说罢,怒气冲冲转身离去。
吴市长与吕州一众干部尽数愣住,僵在原地,满脸惊愕。
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,竟无人质疑李达康的话站不住脚。
易学习摸了摸后脑勺,满脸困惑地低声自语:
“这事,跟丁副市长有什么关系?”
“这难道不是省委的责任吗?分明是硬把罪名扣在丁副市长身上!”
他抱怨几句,又看向市长。
市长与其他干部对视一眼,瞬间明白了其中门道。
众人无奈苦笑,随即开口:
“不是吧,还能这么操作?”
“这李达康……心机也太深了。”
李达康本想问责丁义珍,让他背下这口黑锅。
可惜,丁义珍早已回到家中,收拾好全部行李,还从背包里倒出十几本护照。
十几本护照!
全是他借着与商界合作的职务之便,暗中托人办理的。
“该去哪儿好呢?”
“该去哪儿好呢?”
丁义珍嘴里哼着小调,手上动作丝毫不停,迅速将生活用品与境外银行卡反复检查妥当。
随后,他心满意足地抽了一支烟。
“反正他们还在互相推诿,耽误点时间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