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刚才已经汇报了所有情况,若是再找不到陈光启的实证突破口。
接下来的调查,恐怕只会越来越乱。
就在这时,一名反贪局工作人员凑近陈海耳边低声汇报。
局长,赵德汉那边的心理防线快要崩溃了。
他说一定要见您,才愿意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。
陈海心中一喜。
他看了祁同伟一眼,无奈摇了摇头,随即转身走出审讯室。
祁同伟的那些说辞,陈海一句也不信。
他也根本无从相信。
中央督导组已进驻汉东,检举信里又留有关键证据,陈海心里明白,拿下陈光启只是时间问题。
不过有件事,倒是出乎陈海意料。
祁同伟本人,竟查无实据!
多方核查,均未发现他任何实质性问题。
即便他与高小琴素有往来,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人是情人关系。
山水集团的资金流向、银行流水,均能证实祁同伟并未深度涉案。
外界种种传言,不过是以讹传讹。
倘若仅凭谣言就能定罪,那反贪局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。
“陈局长!我愿意彻底坦白,你务必保证我全家老小的安全!”
“这件事牵扯的人,背景深不可测!”
硬卧包厢内,赵德汉满面疲惫。
连续两天审讯,他已撑到极限。
反贪局特意将他母亲接来见了一面,正是这个举动,让赵德汉从中午哭到深夜。
“背景很深?能深到什么地步?”
陈海暗自揣测,此事会不会与陈光启有关。
赵德汉惶恐至极,在汉东,能让一个项目部处长悄无声息付出代价的,恐怕只有陈光启。
“你先保证!让你的人都出去!”
“你必须郑重承诺!我们虽是党员,不信这些虚的,但我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后,你绝不能泄露给任何人。所有情况查实之前,只有你我二人知晓!把摄像头关掉!”
赵德汉受惊过度,眼神慌乱,四处扫视。
见他这般模样,陈海心中疑虑更重。
但为了拿到关键线索,他只能依赵德汉所言照做。
整整半小时过去。
陈海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地问:“你确定丁义珍也参与其中?”
赵德汉已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!
他贪污的两亿赃款,与这件大事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丁义珍是整个案子的核心!”
“这件事里所有联络、牵线,全都是丁义珍一手操办!”
“我贪来的钱不敢动用,就是因为害怕……”
“你们必须立刻控制丁义珍,将他抓捕归案!只有这样,才能固定所有证据!”
赵德汉长舒一口气,说完只觉浑身轻松。从政多年,他从未如此释然。
陈海站在原地,愣了足足半分钟。他用力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,手腕都在不住发抖。
这件事的影响,实在太过重大!
“陈局长,我求您了,给您磕头都行。”
“这件事就我们两人知道,等抓到丁义珍,你对外只说我供出了他,行不行?”
“不然,我一家人恐怕性命难保……”
“以前陈光启在位,我还不用担惊受怕。”
“可现在陈光启已被停职,我是真的怕了!”
陈海不敢耽搁,立刻冲出门大喊:“通知侯亮平!陆亦可!”
“立刻抓捕丁义珍!”
“丁义珍是关键涉案人员!所有人马上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