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历史军事 > 开局救下钟小艾,祁同伟逆天改命 > 第16章 缉毒这行,总得有人干

第16章 缉毒这行,总得有人干(1 / 2)

第二天一早,雪还在下。

祁同伟换上那套压在箱底的黑色西装,熨得很平整,领带系得规规矩矩。

他在镜子前站了两秒,镜子里的人瘦了,颧骨有点凸,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。

他把一百块钱现金装进口袋,出门。

公墓在城郊,半个多小时的车程。

路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辆灵车缓缓驶过,撒下的纸钱被雪打湿,贴在路面上。

祁同伟到的时候,墓园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
都是禁毒支队的同事,清一色的黑西装,没人说话,只有雪落在伞面上的沙沙声。

李清水站在最前面,看见他,点了点头。

祁同伟走过去,站在队列里。

十点整,下葬开始。

没有追悼会,没有追悼词,只有一个盖着红旗的骨灰盒,和一张黑白照片。

照片里的秋月很年轻,二十出头的样子,扎着马尾辫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那是她刚入警时候拍的照片,还没来得及换制服。

祁同伟记得那个姑娘。

去年夏天,她主动申请去华哥的老巢做卧底。

临走前,她在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小时,一句话没说。

祁同伟问她紧张不紧张,她摇摇头,说:“队长,等我回来,请我吃火锅。”

后来她回来了。

装在盒子里回来的。

骨灰盒放进去的时候,秋月的母亲突然扑了上去,整个人趴在棺材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
几个女警上去拉,拉不动。

她父亲站在旁边,佝偻着背,一双手抖得厉害,想去扶老伴,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。

“我闺女才二十五啊——”女人的哭声在雪里飘,断断续续的,“她说今年过年回家,给我织了毛衣……毛衣还没织完呢……”

祁同伟站在人群里,一动不动。

雪落在他的肩上、头发上,落成薄薄的一层白。

秋月的母亲被拉起来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,被人架着往外走。

经过祁同伟身边,那女人忽然抓住他的胳膊,浑浊的眼睛盯着他:“同志,你告诉我,我闺女……我闺女死的时候,疼不疼?”

祁同伟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他能说什么?

说秋月被发现的时候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,十个指甲都被拔光了?

说她死之前被折磨了整整三天,什么都没说?

他说不出口。

女人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
她的手慢慢松开,被人架着走了。

祁同伟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
下葬仪式很简短。

棺材盖合上,土填进去,一块墓碑立起来。

上面刻着几个字:缉毒英雄秋月之墓。

没有生平,没有事迹,什么都没有。

这就是缉毒警察的结局。

默默无闻地来,默默无闻地走。

李清水带头脱帽,所有人都跟着脱下帽子,笔直地站着,向那个年轻的姑娘敬礼。

雪落在他们光裸的头上,落在肩章上,落在那面覆盖着骨灰盒的红旗上。

祁同伟站得笔直,眼睛盯着那块墓碑。

他想起秋月刚入警时候的样子,马尾辫一甩一甩的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

她说她从小就想当警察,她爸不让,她就偷偷报了警校。

她说:“队长,我不是不怕死。但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干。”

祁同伟的眼眶酸了一下。

礼毕。

人群开始散去。

祁同伟没动,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,放在墓碑前。

那是他原本准备给秋月父母的,但刚才那场面,他没能递出去。

“下辈子,”他低声说,“别干这行了。”

雪还在下,把他的声音盖住。

他转身,准备离开。

一抬头,看见了钟小艾。

她就站在人群外围,撑着一把黑伞,身上穿着昨天那件薄大衣,冻得脸都白了。

眼睛却一直看着他。

祁同伟愣了一下,走过去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钟小艾没回答,目光越过他,看向那块墓碑。

“那是你的同事?”她问。

祁同伟点点头,掏出烟,点上。

火机打了三次才着。

“她叫秋月,二十五岁,我们禁毒支队的卧底。”他吸了口烟,看着那团白雾在雪里散开,“一个星期前身份暴露,被毒贩杀了。”

钟小艾没说话。

她看着那块简陋的墓碑,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很甜的女孩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
她从小在北京长大,上的是最好的学校,住的是最好的房子,听的是最宏大的叙事。

建设国家,发展民生,这些词她倒背如流。

但秋月这样的人,她从来没真正接触过。

一个二十五岁的姑娘,跟自己差不多大。

她死的时候,在想什么?

钟小艾忽然觉得,自己活了二十多年,今天才算真正上了一课。

“祁同伟,”她轻声问,“缉毒警这么危险,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部门?”

祁同伟看了她一眼。

“什么部门?”

“什么部门都可以。”钟小艾说,“只要你愿意,我就有办法。”

祁同伟笑了。

他吸了口烟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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