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?
她怎么还没走?
不巧的是,几个想进红浪漫消费的街溜子正好路过。
一共七个人,头发染得花花绿绿,走路晃得像螃蟹。
他们看见钟小艾后,立刻停下了脚步,露出贼兮兮的神色。
领头的黄毛吹了声口哨。
钟小艾抬头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白了。
她撒丫子就跑,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,差点摔倒。
几个小流氓立刻追了过去,边追边出言不逊。
“哟,这妮子白白净净真俊俏,别跑了,到哥哥这儿来,哥哥请你喝酒。”
“嘿嘿,这里是岩台市,你能跑哪儿去?快点过来,别让哥哥们发火。”
“艹,还跑?哥哥生气了。”
祁同伟二话不说,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。
“祁队!”陈海在后面喊。
“待着别动!”祁同伟头也不回。
雨更大了,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,模糊了视线。
祁同伟拼命跑,脚下溅起一片水花。
七个流氓,经过一番追逐,把钟小艾堵在了墙角。
那是条死胡同,后面是砖墙,有三米多高,根本爬不上去。
钟小艾身体蜷缩在一起,背紧紧贴着墙,像是想把自己嵌进去。
她的嘴唇发白,眼眶里瞬间聚满了泪水,浑身都在发抖。
我见犹怜的模样,让混混们立刻上头。
“妹妹,别哭啊。”黄毛凑上去,笑得猥琐,“哭得哥哥心疼。哥哥不是坏人,就想请你喝杯酒,暖暖身子。”
说完,几人哈哈大笑。
其中一个更是伸出手,想去挑钟小艾的下巴。
那只手刚伸到一半,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手腕。
“啊——!”那人惨叫起来,手腕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祁同伟挡在钟小艾身前,脸色铁青。
刚才那一幕,把他吓了个半死。
那可是钟小艾啊!
小流氓要是得手了,最多两天时间,整个汉东都得经历一次扫黑行动。
而这几个叼毛,会成为扫黑重点照顾对象。
相关的干部,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一律革职。
“别碰我!”钟小艾闭着眼,本能地惊叫。
下一秒,黄毛就飞出去了。
被祁同伟一脚踹飞,整个人摔进了路边的水坑里,溅起一大片泥水。
“哪来的孙子,敢和我动手?”黄毛从水坑里爬起来,半边脸都是泥,疼得龇牙咧嘴,“知道我爹是谁不?”
祁同伟没说话,只是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爹是谁,问你妈去!”钟小艾从祁同伟身后探出脑袋,声音还带着哭腔,但气势已经上来了。
“找死!”黄毛捂着腰子,对着同伙喊道,“打!给我打!”
话音落下,黄毛的同伴立刻挥舞着拳头,向祁同伟砸了过来。
流氓和亡命徒有本质区别。
对付亡命徒,祁同伟一个最多打三个。
遇到像刘海龙那样的狠角色,一个都悬。
可让他对付这些小流氓,那就是大人打小孩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,被他一拳打在鼻梁上,当场就蹲了下去,满脸是血。
第二个抬腿想踹,被他一把抓住脚踝,往后一拽,那人直接劈了个叉,裤裆撕开一道口子,惨叫声响彻整条街。
第三个学聪明了,绕到侧面想偷袭。
祁同伟头都没回,一个肘击正中他下巴,那人眼睛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三分钟之后,地上躺了一片。
七个人,横七竖八地躺在雨水里,有的捂着肚子,有的抱着腿,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这时钟小艾也睁开眼,看见祁同伟的一瞬间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她扑进祁同伟怀里,死死搂着他的脖子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“我钱包丢了,手机也丢了,还遇见了坏人……呜呜呜……我以为我要死了……”
祁同伟僵住了。
他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女生哭。
以前和陈阳在一起时,只要对方一哭,他就会慌了神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熟悉的感觉又来了。
“没事了,小艾。”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放得很柔,“没事了,我来了。”
钟小艾哭得一抽一抽的,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。
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,洇湿了他的肩膀。
安抚了两分钟,钟小艾终于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鼻子一抽一抽,确实惹人怜。
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,衣服也湿透了,紧紧裹着身子,冷得直打哆嗦。
而这时,被打倒的小混混们还不知死活地挑衅着。
尤其那黄毛,从地上爬起来后,指着祁同伟,声音尖利:“小子,你完了!
告诉你,我爸可是金山县的县委书记黄天放!
你丫敢打我,等着,你给我等着!”
撂下狠话,他带着自己的小伙伴,互相搀扶着离开。
看那模样,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金山县县委书记黄天放……”
祁同伟嘀咕一声,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坑爹的好大儿啊!
当然,有黄毛这样的儿子,黄天放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
根据前世记忆,这家伙会在五年后因为涉黑和贪污被双规,家产也充了公。
如今被黄毛一闹,双规都得提前了。
果然,钟小艾盯着黄毛离开的方向,眼神忽然犀利了起来。
那眼神变化太快,快到祁同伟都愣了一下。
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,现在眼睛里全是冷意。
“同伟,把你手机借我一下。”
祁同伟知道她想干什么,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怎么说呢,黄毛作死,谁也拦不住。
接过电话,钟小艾拨通了一串号码。
她背过身去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韩秘书,我是钟小艾。帮我查一个人,金山县县委书记,好像叫什么黄天放。”
“对对对,我没事。记得查清楚,到时候再给我回个电话。”
“没什么事,我很好,不用找人来接,明天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行,挂了。”
挂掉电话,钟小艾收起犀利眼神,转过身来,又变成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她仰着头,看着祁同伟,眼睛里还有没干的泪痕。
祁同伟被她看得发毛:“你别这样看着我,我慌。”
“你慌什么?”钟小艾跺了跺脚,声音又带上哭腔,“都怪你!如果不是来找你,我的手机和钱包又怎么可能丢?我不管,今晚你得把我安顿好。”
“大小姐发话,我领命!”
祁同伟也是无语了。
他给陈海去了一个电话,让他继续盯梢,特别注意安全。
然后带着钟小艾,来到了岩台市最好的住宿酒店。
那时候的住店可不便宜。
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,这酒店一晚就要五十。
祁同伟咬了咬牙,开了间豪华房。
看着湿漉漉的钟小艾,他又转头出去,买了一套换洗衣服。
内衣、毛衣、裤子,连袜子都买了。
花了将近一个月的工资。
把衣服放下,又留了一百块钱,祁同伟就要离开。
“这是新买的换洗衣服,赶紧把湿衣服换了,别感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