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老东现在再落魄,那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字头。
“客气什么?叫老六就行,咱们也是老交情了,太客气反而显得生分。”
秦浪笑道:“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,你挣钱我也不亏,何乐而不为呢?”
“听说龙哥也要往外扩张地盘,你们没产生摩擦吧?”
细眼解释道:“我跟龙哥算是合作关系,正在往九龙城其他区域渗透,倒是那个收废品的生意,跟其他社团干了两架。”
“玛德!以前打架都是为了抢地盘,谁能想到有一天会因为抢破烂打得头破血流?”
秦浪忍不住笑了起来,千万别小看收废品这行当,那里面的利润说出来能吓死人。
而且港岛目前还真没有什么成规模的废品回收公司,秦浪这一脚插进来,万隆再生资源瞬间就成了行业龙头。
如果没有东兴堂主这个凶名在后面撑着,这生意还真不好做,这就是所谓的什么身份挣什么钱。
因为公司平时是阿武在打理,他还因此得了个“乐色武”的绰号,只不过没人敢当着那杀神的面叫出来罢了。
秦浪侧身给黑凤介绍道:“凤姐,这位是洪兴九龙城堂口的红棍,细眼。”
黑凤冲细眼点了点头,气场十足:“幸会,我是东兴黑傲君。”
细眼赶紧抱拳,笑着奉承道:“久仰大名,如雷贯耳,我可没少听阿斌提起凤姐的名字。”
“估计没说什么好话吧?”
“哪能啊!阿斌一直夸凤姐是女中豪杰,巾帼不让须眉,他对凤姐的雷霆手段可是佩服得紧。”
细眼这话倒也不全是拍马屁,黑凤确实有这个资本。
一个女人能在海上跟韩斌这种猛人分庭抗礼,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黑凤的手段有多硬。
就在三人寒暄的功夫,一队由四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停在了茶楼门口。
韩斌推门下车,径直走到秦浪三人面前,冲秦浪和黑凤抱了抱拳:“六哥,凤姐,初次见面,幸会幸会!”
“斌哥客气了!”黑凤抱拳回礼,江湖虽分男女,但这礼数规矩是一样的。
秦浪伸手跟韩斌握了一下,笑道:“我跟细眼是铁哥们,你也别见外,叫我老六就行。”
韩斌摇摇头,正色道:“那不行,你不但是老东的坐馆,还挂着洪兴一朵花的牌子,叫一声六哥那是规矩。”
“呵呵!”
秦浪笑道:“斌哥既然这么说,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来,免得让朋友们笑话。”
韩斌连忙摆手:“别!六哥你还是叫我名字吧,要是传出去,别人该笑话我韩斌不懂尊卑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!大家都是朋友,别在门口杵着了,进去聊。”细眼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,伸手指引着众人进楼。
二楼雅间,茶香四溢。
四人分宾主落座,等到服务员把茶点上齐退下后,这才切入了正题。
秦浪作为中间人,主动拿起紫砂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茶。
“请茶!”
秦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这才看向韩斌说道:“我这次主要是为了给凤姐和斌哥在海上的那点摩擦当个和事佬。”
“俗话说得好,四海之内皆兄弟,五洲震荡和为贵。”
“虽然两家之前有点小误会,但这并不妨碍咱们坐下来交个朋友,社团那是公家的,生意赚的钱可是进自己腰包的,斌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韩斌点了点头,沉稳地回答道:“六哥你说得太对了,我这人向来不太管社团的烂事,在海上跟凤姐的那点冲突纯粹是为了生意,如果能和平解决大家一起发财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“海上不比陆地,打一场那就是烧钱,每一次冲突那一船货就算是白跑了,还得搭上修船费和医药费。”
“所以还是那句话,这利益到底怎么个分法?”
黑凤放下手里的茶杯,身子微微前倾,缓缓开口:“斌哥,咱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这么耗下去谁都讨不了好,风高浪急的在海上挣点买命钱不容易,与其把钱扔进海里喂鱼,不如咱们两家联手瓜分市场如何?”
“愿闻其详!”韩斌伸出右手示意黑凤继续。
黑凤竖起五根纤细的手指,自信满满地说道:“只要咱俩联手,最少能吞掉整个东南亚地下军火市场的一半份额。”
“到时候光这半壁江山,就足够咱们两家吃得满嘴流油了。”
“你手里握着的是OM那边的尖货,我盘子里装的是毛熊那边的硬菜,咱们完全可以坐下来慢慢聊,哪怕是磨也能磨出一个让彼此都觉得心里舒坦的方案。”
“只要路子走通了,大家都有肉吃有汤喝,这怎么算都比互相拆台、搞得两败俱伤要划算得多。”
韩斌那双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对面的黑凤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缓缓开了口。
“合作这事儿我原则上不反对,但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,也就别玩聊斋了,你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种口头上的盟约就像是纸糊的窗户,捅一下就破。”
“若是让你逮着机会,你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我,同样的,只要我看到破绽,也绝对会哪怕拼着崩掉牙也要咬死你,这种情况下,谁敢站出来做这个中间保人?”
黑凤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微微抬起,这就是一个慵懒的指引动作,直直地指向了坐在一旁看戏的秦浪。
“老六如今可是老东这块招牌下的坐馆大哥,无论是江湖地位还是手腕,他都有这个资格来做这个担保人。”
“他身上同时挂着东兴和洪兴两家的红花,在两个字头里说话都好使,这个分量你觉得够不够?”
秦浪眯着眼睛扫视着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,心里对黑凤这个女人的野心又有了一番全新的评估,这娘们的胃口简直大得能吞下一头大象。
如今整个东南亚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铁器市场份额大得惊人,特别是金水河畔、印尼、泰国、马来这些地方,还有几个终日炮火连天的小战乱区。
如果眼前这两人真能联手吃下东南半壁江山的地下铁器份额,那赚回来的利润用金山银海来形容都显得有些单薄。
韩斌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浪,试探着问道:“六哥,这事儿毕竟牵扯甚大,你是怎么个章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