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惨白,两腿发软,止不住地哆嗦。
“竟然……竟然真的是二公子找到了太子?”
“刚才那位校尉大人说得清清楚楚,就是二公子找到的!”
“我的天,这下二公子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啊!咱们雨家,不,是二公子,这下要一飞冲天了!”
胖管家一听这话,两腿再也支撑不住,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上,嘴里绝望地念叨着: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雨春生的身影,已然踏入了院落之中。
庭院里,雨化都和李氏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。
“娘,”雨化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郁闷,他拧着眉,像是吃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,“虽然脑袋不用搬家了,可我心里头怎么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,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”
李氏用指尖轻轻抚平了自己华服上的褶皱,嘴角勾起一抹故作镇定的弧度,安慰道:“你有什么可烦心的?你可是咱们北镇抚使雨家堂堂正正的嫡长子。你爹爹生前最疼的就是你,放宽心,出不了什么岔子。”
“娘,您说这二弟也太邪门了吧?”雨化都还是想不通,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太子爷那是什么人物,他怎么可能找得到?这事儿简直匪夷所思,跟做梦一样。”
“哼,八成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。”李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,她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被墙角的风听了去,“别自己吓自己。我这就进宫一趟,去我姐姐李贵妃那儿探探口风,看看这事儿究竟是个什么名堂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大周皇宫深处,慈宁宫内。
檀香袅袅,气氛庄严肃穆。
太后身着一袭织金凤袍,头戴珠翠宝冠,雍容华贵得如同庙宇里供奉的神像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她慵懒地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。
身后,掌印大太监刘喜正躬着身,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她捶着肩膀,每一下都敲在点上,却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“哀家听说,太子回来了。”
太后的声音平淡如水,她眼帘低垂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,那双描画精致的凤眼甚至都没有眨动一下。
刘喜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又恢复了原状,他谄媚地笑道:“是吗?那可真是天佑我大周!不知是哪位神通广大的人物,竟能将太子殿下安然无恙地寻回来。”
“听闻,是北镇抚使府上的二公子,雨春生。”
“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?”太后终于有了反应,她嘴角撇了撇,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怀疑,“怎么可能?”
“老奴也觉得匪夷所思,要不……老奴再去六扇门那边打探一下确切的消息?”
“不必了。”太后轻轻摆了摆手,“太子能安然归来,终归是一件好事。”
话音刚落,慈宁宫外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脚步踉跄,脸上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太后面前,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。
“启禀太后!太后万福金安!太子殿下回来了!已经到了宫门外,正过来给您请安呢!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太后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。
片刻后,一个身影出现在殿门口。
太子早已沐浴更衣,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锦衣,金线绣着腾龙暗纹,衬得他面如冠玉,英气逼人,潇洒非凡。
“皇祖母,孙儿回来了。”
太后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,脸上的表情瞬间融化,与刚才那副冷漠威严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我的真儿,真的回来了!”她激动地朝太子招手,“快,快过来让皇祖母好好瞧瞧。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敢劫持我的好孙儿!你父皇刚刚龙驭宾天,你母后也随他而去,如今这世上,可就只剩下咱们祖孙俩相依为命了啊!”
“皇祖母不必伤怀,孙儿身上分毫未损。”太子走到跟前,温言安慰道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太后拉着他的手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,脸上终于绽放出真切的喜色。
“正好!”她话锋一转,拍了拍太子的手背,“我这里呀,已经给你相看了一门顶顶合适的亲事。过些时日就完婚,给你冲冲这次的晦气。”
太子闻言,在跪拜行礼后站直了身子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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