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们天使，不也正是为了战争，才来到我们这里的吗？」
「呵。」凯莎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傲慢，「你们，也太高估自己了！我，还犯不着为了和你们这群连宇航时代都还没迈入的原始人，而特意发动一场战争来扯淡！」
她身后的其他天使们，也都配合地露出了一脸骄傲而不屑的表情。
在她们看来，这，是一种侮辱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每一粒尘埃都悬停在凯莎散发出的无形威压里。
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级顶端的俯瞰，冰冷而漠然。
这份刺骨的轻蔑，点燃了葛小伦体内被姜鸣唤醒的天使基因，一丝微弱却倔强的火苗在他胸中燃起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或许是那份无知者无畏的冲动在作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向杜卡奥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“报告首长，我，我能以我个人的名义，说几句话吗？”
“讲。”
杜卡奥的回答言简意赅，他只是微微颔首，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前方那道端坐在十字王座上的身影。
所谓勇气，有时是洞悉一切风险后依旧选择前行的执着，有时，则纯粹是因对深渊一无所知而迈出的脚步。
葛小伦，无疑是后者。
“凯莎”这两个字背后所承载的万古威严，以及天使之王在浩瀚星海中所代表的绝对秩序，对他而言，还只是一个模糊而遥远的概念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甲板的金属质感从脚底传来，冰冷而坚硬，仿佛给了他一点支撑。
他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音量，朝着那个斜倚在沙发上的身影吼了过去。
“喂！”
“说你呢，坐那儿的那个……上了年纪的阿姨，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！”
这声嘶力竭的咆哮在寂静的甲板上炸开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哟？”
一道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的视线投了过来，凯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这不是传说中的银河之力么，怎么还是这么个……小不点儿？”
她的笑声很轻，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。
在时空校长基兰那宏大的构想中，银河之力是足以破解终极恐惧的关键变量，可眼前的葛小伦，确实稚嫩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