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策站在林家大门外,看着那条通往城东的大路,又看了看通往城西的小巷。
城东是富人区,城西是贫民窟。
他现在的全部家当,就是口袋里的一部手机、一张余额1250元的银行卡,以及身上这套还算体面的衣服。
“城西。”他毫不犹豫地拐进小巷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旧,路边的行人也从锦衣华服变成了粗布麻衣。空气里飘着各种奇怪的味道——卤煮摊的油烟、药材铺的苦味、还有不知道哪家倒出来的泔水。
林策深吸一口气。
这味道,比林家大院那股虚伪的檀香味好闻多了。
他找了个路人问路,找到城西有名的“牙行”——就是专门租房子、介绍工作的中介。
牙行老板是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男人,姓钱,人送外号“钱串子”。
“租房?”钱串子上下打量着林策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小兄弟,看你这打扮,不像是咱城西的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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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策心里一乐,面不改色:“别管我是哪的人,有房吗?”
“有有有。”钱串子翻出一本破烂的账本,“你要什么样的?单间、合院、带院子的,都有。”
“最便宜的,能住人就行。”
“最便宜的……”钱串子翻了几页,“喏,柳叶巷17号,一间耳房,月租八十。不过那一片乱,你一个小年轻……”
“就它了。”林策打断他,“租一个月。”
钱串子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行行行,押一付一,一共一百六。签个契?”
林策掏出手机:“能扫码吗?”
钱串子指了指柜台上那个破旧的二维码:“现在谁还不用手机支付啊。”
【支付成功:160元】
【当前余额:1090元】
钱串子递给他一把钥匙:“出门右转,走到头,左转,再走两百米,看到一棵歪脖子柳树就是了。老婆婆会给你开门。”
“老婆婆?”
“那院子就你和另一个租客,是个瞎眼的老婆婆,人挺好,你别欺负人家。”
林策点点头,拿了钥匙就走。
-
柳叶巷17号很好找,那棵歪脖子柳树在一片低矮的土墙里格外显眼。
院子门是木头的,漆都掉光了。林策用钥匙打开门,走进去。
院子不大,正屋三间,东西各一间耳房。正屋锁着门,东耳房门开着,里面传来一股药味。
西耳房应该就是他的——门虚掩着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歪腿桌子。
林策正准备进去看看,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
“新来的?”
他回头,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婆婆站在东耳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个药碗。她的眼睛浑浊无光,一看就是瞎的。
但林策总觉得,那双眼睛正“看”着自己。
“婆婆好。”他打了个招呼,“我叫林策,刚租了西耳房。”
老婆婆点点头,没说话,慢慢转身回屋了。
林策耸耸肩,进自己屋收拾。
刚把床板擦干净,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老婆子!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!”
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冲进来,为首的是个光头,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。
东耳房的门开了,老婆婆颤颤巍巍地走出来。
“蝎哥……我这个月还没领到补贴,能不能宽限几天……”
“宽限?”光头蝎哥啐了一口,“上个月宽限,这个月宽限,你当我是开善堂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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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策站在西耳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蝎哥注意到他,上下打量一番:“哟,新来的?哪条道上的?”
林策没理他,而是看向老婆婆:“婆婆,你欠他们多少钱?”
老婆婆愣了一下:“每……每个月二百……”
“保护费”二百,真黑。
蝎哥见林策不答话,脸色一沉:“小子,我跟你说话呢,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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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策这才看向他,笑了笑:“我在算账。”
“算什么账?”
“算你骂我一句,我能赚多少钱。”
蝎哥:???
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愣住了。
“这小子脑子有病吧?”一个小弟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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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策笑得更开心了:“对对对,继续,多说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