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娘听你的!”叶小花狠狠擦了一把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韧,“你说,需要什么草药,娘现在就上山去采!”
“不行。”林业立刻摇头,“娘你连日操劳,身子也快撑不住了,而且山上有野兽,不安全。我去就行,你在家守着爹,顺便照看一下妹妹。”
提到妹妹,林业心中微微一动。
原主的记忆里,妹妹林娇今年八岁,性格胆小怯懦,因为家里贫穷,父亲重伤,常常被村里的恶霸孩子欺负,却从来不敢哭,也不敢回家说,只会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。
刚才醒来这么久,他一直没看到林娇。
“娇娇呢?”林业问道。
叶小花脸上露出一丝心疼与无奈:“刚才出去捡柴火了,家里柴火烧完了,不捡柴,连熬药的火都没有……”
话音刚落,茅屋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瘦小的身影,背着一捆比她人还要高大的柴草,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。
小女孩穿着一身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的粗布小褂,露出的胳膊和小腿又瘦又黑,头发枯黄杂乱,小脸脏兮兮的,只有一双眼睛,漆黑明亮,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怯懦与不安。
正是林娇。
她看到林业站在地上,眼睛猛地一亮,小脸上露出一丝惊喜,随即又被紧张取代,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:“哥……你醒了?”
林业心头一软。
这就是他这一世的妹妹。
一个本该无忧无虑、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年纪,却要背负着家庭的苦难,小小年纪就上山捡柴,分担家中压力。
“嗯,哥醒了。”林业走上前,伸手想要帮她卸下背上的柴草。
柴草很重,压得林娇小小的身子都弯了下去,稚嫩的肩膀上,已经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。
林娇却连忙躲开,小声道:“哥,我自己来,你刚好,别累着。”
她费力地将柴草放在墙角,然后小跑到炕边,看着昏迷的林大牛,眼眶一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掉下来。
“爹……什么时候才能醒……”她小声呢喃,满是不安。
叶小花看着女儿瘦小的身影,心疼得无以复加,却只能强装镇定:“娇娇乖,爹会醒的,你哥有办法救爹。”
林娇抬起头,看向林业,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与依赖。
在她心中,哥哥就是她的天,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。
就在这时,茅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哄笑声,伴随着孩童的打闹与辱骂声,清晰地传进屋内。
“喂,林家的小哭包,滚出来!”
“你爹都快死了,你还有心思捡柴?不如过来给我们当牛做马!”
“听说你哥也高烧快死了,你们林家是不是要绝种了?”
“快把你身上的野果交出来,不然我们就揍你!”
声音刺耳,充满恶意。
林娇的身子猛地一颤,小脸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躲到林业身后,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,浑身都在发抖。
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。
外面那几个孩子,是村里恶霸林二柱的儿子和侄子,平日里仗着家里有点势力,父亲有几分修为,在村里横行霸道,专门欺负弱小。
林娇因为胆小、家里又穷,几乎是他们常年欺负的对象。
抢她的野果,推搡她,辱骂她,甚至往她身上扔泥土石块。
以前原主还在的时候,还能勉强护着妹妹,可原主体质孱弱,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,久而久之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受欺负。
这一次,父亲重伤,哥哥高烧,林娇出门捡柴,又被这群恶霸孩子堵住了。
叶小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力。
她想冲出去理论,可一想到对方家里的势力,一想到自己家徒四壁、无人依靠,脚步又硬生生停住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无权无势、修为低微,连保护自己孩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憋屈与愤怒,在茅屋中弥漫。
林业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他低头,看向躲在自己身后,瑟瑟发抖,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,不肯哭出声的妹妹。
小女孩的肩膀微微颤抖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林业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在前世,他孤苦一人,无牵无挂。
这一世,谁伤他的家人,谁欺他的亲人,就是与他为敌。
以前的原主护不住,那是因为弱小。
但从今天起,有他在,谁也别想再欺负林娇半分。
谁也别想再踩在他们林家头上作威作福。
“娇娇,不怕。”
林业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有哥在。”
“以后,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。”
他一字一句,清晰而坚定。
话音落下,林业转身,迈步朝着茅屋门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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