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滋补药香袅袅缠绕,暖融融的气息驱散了多日来的阴冷颓败。
叶小花守在炕边,一勺一勺将药汁喂进林大牛口中,眉眼间的愁绪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林业坐在一旁,指尖轻搭父亲腕脉,感受着日渐沉稳的脉搏,心中最后一丝牵挂也落了地。
灵草滋补、文气温养、针灸通脉三重加持,父亲体内断裂的肋骨已开始缓缓愈合,受损脏腑稳固如初,气血也在慢慢回升。
“爹应该快醒了。”林业轻声开口。
话音刚落,炕上面色蜡黄的林大牛,眼皮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眉头缓缓舒展,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合,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喘。
“大牛!”
叶小花手中瓷勺一颤,瞬间扑到炕边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,“你醒了?你终于醒了!”
林娇也连忙凑上前,小脸上满是欢喜:“爹!爹醒了!”
林大牛缓缓睁开双眼,浑浊的视线渐渐聚焦,看着眼前哭中带笑的妻子,还有一旁满眼关切的儿女,呆滞的眼神中慢慢泛起生机。
“花……小花……小业……娇娇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干涩,却异常清晰,“我……我还活着?”
他只记得进山狩猎遭遇青纹狼,一爪拍在胸口,剧痛袭来之后便彻底失去意识,本以为早已命丧黄泉,没想到再睁眼,还能看到家人。
“爹,你活着,是哥救了你!”林娇仰着小脸,骄傲地大声说道。
林大牛转动脖颈,看向林业,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。
在他的印象里,儿子体弱胆小,连重活都干不了,怎么可能救得了他?
林业上前一步,轻声道:“爹,是我用草药和针灸救了你,你放心,伤势已经无碍,再休养几日,就能下床走动了。”
他没有细说文气与儒道,怕父亲一时难以接受,只捡浅显的话说。
林大牛看着儿子眼中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坚定,再看看妻子真切的笑容,心中虽有疑惑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家人平安,便是他此刻最大的心愿。
“我……我睡了多久?家里……家里还好吗?”林大牛担忧地问道,他怕自己重伤卧床,家里早已撑不下去。
叶小花连忙擦干眼泪,笑着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说来:
儿子高烧醒来后大变样,针灸救夫,上山采药辨宝,赚了四百四十文钱,买了粮食、银针和滋补草药,还在晒谷场上打退了欺压家人的林二柱。
每说一句,林大牛的眼神就震惊一分。
听到儿子打退林二柱,他猛地撑着身子想要坐起,牵动伤口才轻嘶一声,又躺了回去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小业……你打退了林二柱?”
那可是炼体境三阶的壮汉,儿子才十二岁啊!
“是,爹。”林业坦然点头,“我不仅能保护自己,还能保护娘和娇娇,保护这个家。”
“我偶然得到一场机缘,悟出了一种不用争抢资源、不用搏杀妖兽,只要读书明理、心存正气,就能修行的大道——我称之为儒道。”
“读书……也能修行?”林大牛瞪大了眼睛,憨厚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。
他一辈子只知打猎炼体,从未听过如此离奇的事。
“对。”林业肯定点头。
爹,娘,娇娇,我不仅要自己变强,还要教你们一起修行。
我们全家,再也不被人欺负,再也不过苦日子。”
一番话,字字句句,砸在家人心头。
叶小花眼圈泛红,用力点头:“娘信你!娘跟你学!”
丈夫被救,家境好转,儿子的神奇她看在眼里,无论儿子说什么,她都无条件相信。
林娇更是举着小手:“哥,我要学!我要保护爹娘和哥哥!”
林大牛看着妻儿坚定的模样,再看看儿子眼中的光芒,心中那一丝疑虑彻底消散。
他活了半辈子,第一次感受到,原来日子还能有这样的盼头。
“好!爹学!”林大牛重重点头,声音铿锵,“以前爹没本事,护不住你们,以后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