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青林村还笼罩在薄雾之中,林家小院已飘起淡淡炊烟。
叶小花早早起身,拎着水桶便要往后院水井走去,准备打水熬煮兽肉粥——昨日林业平安归来,还带回岛主的赏赐与庇护令,一家人都想好好吃上一顿安稳饭。
“娘,且慢。”
林业快步从屋内走出,伸手轻轻拦住母亲,神色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叶小花一愣,手中水桶顿在半空:“小业,怎么了?”
“昨夜林富贵派人潜入院中,在水井里下了剧毒腐心散。”林业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我已用文气清毒散化解了毒素,井水如今非但无毒,反而能滋养身体,但我们必须演一场戏,引林富贵现身。”
叶小花脸色瞬间惨白,吓得浑身一颤,手中水桶险些落地:“腐心散?那……那是岛上最毒的草药!林富贵他……他竟如此狠毒,要毒杀我们全家!”
一想到昨夜若不是儿子警觉,此刻一家人早已中毒身亡,叶小花便脊背发凉,心头怒火与恐惧交织。
“娘,别慌。”林业轻轻按住母亲的手臂,温声安抚,“他想让我们家破人亡,我便让他身败名裂,再无翻身之地。等会儿你和爹、娇娇只管装作腹痛难忍、卧床不起,我来主导一切,保管让林富贵自投罗网。”
叶小花深吸一口气,看着儿子沉稳笃定的眼神,心中恐惧渐渐散去,重重点头:“好,娘听你的!这一次,我们一定要揭穿这恶贼的真面目!”
片刻后,林家小院突然炸开了锅。
“痛!我的肚子好痛!”
林大牛的痛呼声从屋内传来,粗犷的嗓音里满是痛苦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紧接着,叶小花的呻吟声、林娇微弱的哭喊声,也接连响起,凄惨无比,传遍整个小院。
守在院外、假装路过的林富贵心腹,听到屋内动静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阴鸷的狂喜,转身便飞一般朝着宗族宅院跑去,一路狂奔,一路高喊:
“不好了!林家全家都中毒了!林大牛夫妇和小女儿都快不行了!”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青林村。
村民们大惊失色,纷纷放下手中活计,朝着林家小院狂奔而来,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。
“怎么回事?昨天先生还好好的,怎么全家都中毒了?”
“难道是荒兽的余孽作祟?还是有人暗下毒手?”
“先生是我们全村的守护神,可千万不能出事啊!”
人群簇拥着挤到林家小院门口,只见屋门大开,林业跪在炕边,满脸焦急,眼眶通红,紧紧握着父亲的手,一副手足无措、悲痛欲绝的模样。
炕床上,林大牛蜷缩着身子,脸色“惨白”,额头渗着“冷汗”,双手捂着肚子,痛苦呻吟;叶小花斜靠在床头,气息微弱,嘴唇“发紫”,眼看就要昏迷;林娇躺在最里侧,小脸“煞白”,小声啜泣,浑身微微发抖。
一家三口,全都“中毒”深重,命悬一线。
“先生,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林老拄着拐杖,挤到最前面,老泪纵横,“昨夜还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?”
林业抬起头,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,声音沙哑:“我也不知!今早娘刚要打水做饭,爹娘和娇娇便突然腹痛难忍,看这症状,像是……像是中了岛上的剧毒腐心散!”
“腐心散?!”
全场村民瞬间哗然,脸色骤变。
谁都知道,腐心散是青风岛禁忌阴毒,无色无味,中者五脏溃烂,无药可解,是彻头彻尾的杀人毒药!
“是谁这么狠毒!竟对先生家人下此毒手!”
“先生守护全村,布文阵、办蒙馆,从未得罪过人,这到底是为什么!”
村民们义愤填膺,怒火冲天,纷纷咒骂下毒之人,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。
而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得意洋洋的脚步声,伴随着阴恻恻的冷笑。
“哟,这是怎么了?怎么这么热闹?”
林富贵身着一袭锦袍,背着手,慢悠悠地从人群外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虚伪的惋惜,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怨毒。
他刚接到心腹禀报,得知林家全家“中毒”,心中狂喜不已,立刻马不停蹄赶来,就是要亲眼看着林业痛失家人、崩溃绝望,就是要在众人面前,假意同情,实则落井下石,彻底踩碎林家的尊严。
他走到炕边,假惺惺地叹了口气:“大牛老弟,小花嫂子,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?真是可怜啊。可惜我不是大夫,救不了你们,只能替你们惋惜了。”
他嘴上说着惋惜,眼神却扫过林业,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与得意,仿佛在说:你斗不过我,你的家人,都要死在我手里。
村民们看到林富贵这副嘴脸,心中顿时起疑。
往日里林富贵处处欺压林家,如今林家出事,他非但没有半分担忧,反倒一脸得意,实在太过可疑。
林业看着林富贵表演,心中冷笑不已。
鱼儿,终于上钩了。
他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装作悲痛欲绝,站起身,对着林富贵拱手,声音哽咽:“富贵长老,我家人突然中毒,症状凶险,我虽懂些医道,却一时无法确诊,还请长老帮我照看一二,我去山中采摘解毒草药,即刻便回。”
他故意装作慌乱无措,就是要让林富贵放松警惕,让他以为自己的阴谋天衣无缝。
林富贵心中暗笑,脸上却装作为难:“哎呀,这怎么行?我一个粗人,哪懂照看病人?你家人都快不行了,我看啊,你还是准备后事吧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他索性不再伪装,直接出言诅咒,字字诛心。
村民们再也忍不住,纷纷怒喝:
“林富贵!你太过分了!林家出事,你不安慰就算了,居然还说这种话!”
“一定是你!一定是你下的毒!你早就记恨先生,如今终于下毒手了!”
“胡说!”林富贵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,“我身为宗族长老,光明磊落,怎么可能做出下毒这种卑劣之事?你们不要血口喷人!”
他死不认账,仗着没有证据,肆意狡辩,以为林业拿他毫无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