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林村文气日盛,家园重兴,家家户户耕有所得、居有所安,炊烟袅袅间尽是祥和安乐,每一寸土地都浸润着儒道正气的温润,尽显劫后新生的蓬勃生机。
护村大阵金光流转不息,日夜滋养四方生灵;青南护卫队巡守疆界,寒刃映着文气,严防妖邪侵扰。
可劫后余生的青风岛南部,终究还藏着不少隐忧,其中最让乡民们束手无策、日夜揪心的,便是无医可依的窘境。
此前多年,宗族欺压、兽潮肆虐,无数乡民或是被荒兽利爪抓伤,留下难以根治的旧疾。这些病痛虽无性命之危,却日夜折磨着众人,轻则行动不便、影响农耕,重则卧床难起、苦不堪言,乡民们无计可施,只能咬牙硬扛。
青林村之中,虽有林业以浩然文气偶尔出手施救,挥手间便能驱散病痛、滋养身心,可他身系青南一方安危,需坐镇大局、修行悟道、整顿秩序,终日忙碌不堪,终究无法时时兼顾乡民们的日常病痛,更难以覆盖周边村落的万千病患。
苏敏精于儒道阵法,执掌护村大阵、稳固阵基,是青林村的“护阵之盾”;林大牛长于武道护卫,统领护卫队、守护疆土,是青林村的“御敌之刃”;就连年幼的林娇都在儒道文气上天赋异禀,进步神速,尽显灵秀;可医者一道,始终是青林村眼下最为薄弱的一环,更是压在万民心中最大的牵挂。
这一日午后,阳光和煦,文气如薄雾般萦绕村落,暖风吹拂,裹挟着草木的清润香气,漫过家家户户的院墙。
林母素来心善,闲不住身子,趁着天气晴好,端着亲手缝制的厚实衣物,挨家挨户送往村中几位孤寡老人家中。刚一推门而入,便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蜷缩在简陋的木榻上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胸口微微起伏,当年被兽潮震伤的旧疾再次发作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刺痛,却要强撑着不肯呻吟,只能死死咬着牙关硬扛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旁边几位闻讯赶来的乡民见状,也是满脸无奈,连连叹气,眼中满是同情,却无能为力,只能在一旁默默照看。
“老叔这旧伤年年都犯,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打滚,咱们这儿没有医者,只能熬着、忍着,实在熬不住了,就只能麻烦林先生,可先生事务繁多,要管全村的事,还要防备妖邪,我们也实在不好意思总去打扰。”
“是啊,村里大大小小的病痛太多了,孩童风寒、老人体弱、劳作受伤,哪一样都让人揪心,要是能有一位医者常驻,咱们也就不用再遭这份罪,不用再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了!”
听着众人的话语,看着老者痛苦蜷缩的神情,林母心中一揪,阵阵酸楚涌上心头,满是不忍与心疼。
她一生温和善良,性子醇厚,最见不得旁人受苦,如今日子安稳,家人平安,她便想着能为村里多做些什么,为这些饱受病痛折磨的乡民,尽一份绵薄之力,帮大家摆脱这份苦楚,让乡亲们都能安稳度日。
回到家中,林母眉宇间依旧萦绕着几分愁绪,坐在院中石凳上默默出神,连手中的针线都忘了摆弄,神色间满是牵挂。
林业恰好修行完毕,周身浩然文气收敛,一眼便看出母亲心有牵挂、神情郁结,连忙上前轻声询问缘由。
得知乡民无医可依、母亲心生恻隐之后,他心中微动,望着母亲温和纯善、满是悲悯的面容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一个念头悄然浮现。
“娘,您不必忧心。”
林业笑着开口,语气温和而笃定,没有半分敷衍,满是真诚,“咱们儒门之中,本就有正统医道传承,不同于寻常世俗医术,它以文气辅助药理,以仁心化解伤痛,不求杀伐征战,只愿救死扶伤、守护乡民。您心性纯善,心怀悲悯,这份医者的本心,比任何医术天赋都珍贵,若您愿意,孩儿便将这儒门医道,倾囊传授于您,助您救民济世。”
林母微微一怔,连忙摆了摆手,神色有些局促不安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信,连连推辞:“业儿,娘这辈子只懂缝补劳作、操持家务,大字都不识几个,脑子也笨,哪懂什么医道药理?别是学不会,反而耽误了村里的乡亲,误了大事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娘,您说错了,医道最重仁心,其次才是医术技法。”
林业耐心解释,蹲在母亲身边,语气恳切,眼神坚定,“您心怀善念,体恤乡民,见不得旁人受苦,这便是医者最珍贵的本心,有了这份心,便成功了一半。药理药方,孩儿可以逐字念给您听、手把手教您认,把晦涩的医理讲得通俗易懂;文气疗伤的法门,孩儿可以为您亲自指引、反复示范,直到您熟练掌握。您有《儒门养心诀》打底,又有天地文气日夜滋养,经脉通畅、心性纯粹,定然能学有所成,不负乡民,也不负自己的仁心。”
在林业的再三劝说与鼓励下,林母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,微动的心意愈发坚定。一想到村中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乡民,想到老者痛苦的模样,想到乡亲们期盼的眼神,她便咬了咬牙,重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:“好,娘学!只要能为乡亲们减轻几分痛苦,能帮上大家的忙,娘再难也会好好学,绝不半途而废,绝不辜负你,也绝不辜负乡亲们!”
自此,林母便正式踏上了儒门医道之路,以仁心为引,以文气为基,以救死扶伤为己任,开启了全新的人生征程。
林业深知母亲根基浅薄,从未接触过医道,特意从儒门医道传承之中,挑选出最温和、最实用、最适合凡人修习的《青囊养心医经》,删繁就简,剔除晦涩难懂的高深技法,只保留疗伤、养生、祛病、固本的基础法门,再搭配青林山周边常见的草药图谱,一字一句、手把手地教给母亲,细致讲解每一味草药的形貌、气味、药性,反复演示每一种疗伤手法的细节,生怕母亲听不懂、学不会。
本以为母亲初学医道,资质平平,需要漫长时日才能入门,可让林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母亲在医道之上,竟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赐禀赋,这份天赋之高,连他都为之惊叹,直呼不可思议!
林业讲解医理病理、经脉走向,只需稍一点拨,林母便能心领神会,瞬间明白病痛的根源,懂得如何对症下药、调理身心,仿佛天生就通晓人体脉络与文气运行之理,无需反复讲解,便能融会贯通,甚至能举一反三,提出自己的见解。
就连最为晦涩难懂的文气疗伤法门,林母也学得极快,远超常人。她以《儒门养心诀》引动体内温润的文气,顺着指尖缓缓渡出,轻柔地滋养伤者的伤处,不骄不躁、不疾不徐,温润舒缓的文气顺着经脉游走,精准化解淤堵、修复损伤,比林业刚猛霸道的浩然文气,更适合调理陈年旧疾与老弱妇孺的体弱之症,疗效更佳。
不过短短数日时间,林母便已熟记上百种草药的用法与配伍,熟练掌握了风寒、扭伤、劳损等常见病痛的调理之法,对儒门医道的领悟速度,远超林业的预期,就连他都忍不住为之惊叹,暗自感慨母亲的天赐之资,果然是天生的医者。
这不是后天苦修就能得来的本事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赐天赋——天生仁心,天生通医,天生便与儒门医道相融,仿佛她生来,就该是救死扶伤的医者,就该以仁心护万民安康。
天赋的显露,很快便有了验证的机会。这一日,村中一位壮年村民上山砍柴,不慎脚下一滑,从陡峭的山坡上滚落,脚踝重重磕在石头上,瞬间肿胀如馒头,皮肤青紫,疼得他满头大汗、龇牙咧嘴,浑身抽搐,寸步难行。几位同乡见状,连忙合力将他抬到林家院中,满脸焦急,手足无措,生怕伤势过重,影响日后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