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风岛宗族子弟批量崛起,文道昌隆、儒医济世、匠造精进、军务强盛,在册军民已然稳稳突破六十万大关,一派盛世气象。
内陆搜寻小队驾乘文力穿山车,穿梭于群山秘境、沼泽险地,从未停歇;海上改良后的文力飞帆快船,巡弋于两万里海域,既源源不断接回流离失所的同族,更将岛间商路护得固若金汤、万无一失。儒医恩泽遍洒周边诸岛,四方部族倾心归附、诚心结盟,昔日那个风雨飘摇的流民避难之所,早已蜕变为万里岛链中无人敢轻辱、无人敢挑衅的正道巨邦。
可这份安稳兴盛之下,一桩积压多年、浸着鲜血的同族旧怨,却随着一支狼狈不堪的流民船队登岛,悄然撕开尘封的伤疤,再度浮出水面。
这日,负责东部海域接引的青风岛快船船队,在近海发现并救回了一艘残破不堪的小渔船。船上数十名流民衣衫褴褛、满身血污,不少人倒在甲板上气息奄奄,儒医堂随行弟子见状,立刻上前施救,施针喂药,折腾了半个时辰,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,开口便是撕心裂肺的哭诉。
据流民们泣诉,他们本是远海荒岛上的流离族人,听闻青风岛文道护佑、万民安居,便凑了一艘小渔船,拼死启程,欲投奔这片安稳故土,却在途经落星礁海域时,遭遇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海盗劫掠。
那伙海盗下手狠辣无情,不仅抢走了他们仅存的粮食、淡水等救命物资,更对老弱妇孺大打出手,甚至掳走了几名青壮年,扬言要卖去黑鳌岛为奴。若非恰逢洋流突变、风浪骤起,打乱了海盗的部署,他们整船人恐怕早已葬身海底,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苏敏亲自赶来安抚流民,当问及为首恶贼的名讳时,一名须发皆白、浑身是伤的老者,攥紧拳头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迸射着滔天恨意,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林富贵!那恶贼自称是黑鳌岛麾下的头领,当年就是他背叛同族、卷走物资,害死了我们无数同胞,今日又截杀我们这些求存之人,简直猪狗不如!”
“林富贵”三个字一出,在场不少跟随林业、苏敏从初代聚居地走过来的老族人,脸色瞬间骤变,过往的惨痛记忆涌上心头,悲愤与恨意交织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。
林富贵,并非外人,本是早年青风岛初代聚居地的族人,与林业、苏敏等人更是同乡,曾一同在荒滩上挣扎求生、共渡难关。
可此人自始至终生性贪婪、自私自利,骨子里藏着恶念,当年众人尚且在荒滩上忍饥挨饿、抱团取暖,他便常常私藏口粮、克扣物资,暗地里欺压弱小、作威作福。后来黑鳌岛势力扩张,派修士前来劫掠初代聚居地,林富贵非但没有挺身而出、同心抗敌,反倒见利忘义、贪生怕死,主动投靠黑鳌岛麾下,将聚居地的布防图、物资藏匿点、族人落脚点尽数出卖,沦为了外敌的走狗。
那一场劫难,因林富贵的背叛,来得猝不及防、惨不忍睹。无数手无寸铁的族人,惨死在黑鳌修士的刀下;不少妇孺被掳走,受尽折磨,沦为奴隶;昔日赖以生存的聚居地,一夜之间被战火焚烧,化为一片焦土,哀嚎遍野、尸骨无存。
而林富贵,却靠着出卖同胞的鲜血与性命,在黑鳌岛混得一官半职,随后便占据落星礁,收拢了一批亡命之徒,自立门户,常年在海上劫掠流民、敲诈过往商船,双手沾满了同族的鲜血,罪恶滔天。
这些年,青风岛一路披荆斩棘、稳步壮大,林业忙于收拢族人、稳固岛内根基、抵御黑鳌岛的正面施压,一时之间,无暇抽出精力清算这份深埋心底的旧怨。
可林富贵非但没有丝毫收敛,反倒愈发嚣张跋扈,得知青风岛势力日盛、投奔者络绎不绝,竟将这些流离失所、寻求安稳的同族流民视作肥羊,屡次截杀劫掠、无恶不作;更可恶的是,他还暗中给黑鳌岛传递青风岛的船队动向、搜寻路线,成为了阻碍海上接引、破坏岛间商路的一大毒瘤,害死了无数无辜族人。
如今林富贵的恶迹昭彰于世,民怨沸腾,数十位宗族族长得知消息后,连夜齐聚文阵广场,纷纷恳请林业出手,彻底清算这份旧怨,为惨死的族人报仇雪恨,扫清海上祸患,护归乡之路畅通。
苏敏望着群情激愤的族人,神色凝重,沉声说道:“林富贵背祖忘宗、勾结外敌、残杀同胞,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,罪无可赦!如今他盘踞落星礁,堵我接引之路,害我流离同族,若不将其彻底铲除,不足以告慰枉死亡魂,不足以安定全岛民心,更不足以正我青风岛纲纪!”
林业端坐于文阵中央,神色清冷如冰,周身浩然文气隐隐涌动,目光中藏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决绝。
他从未忘却这份血海深仇,只是一直在等待最佳时机——如今青风岛军力强盛,宗族新军战力斐然,文道修士人才辈出,海陆机动工具完备无缺,正是清算旧恶、以正纲纪、震慑四方的绝佳时刻。
“林富贵卖族求荣,为虎作伥,残害同族,天理难容,人神共愤!”
林业缓缓起身,声音裹挟着浩然文气,传遍整个文阵广场,字字铿锵、掷地有声:“今日起,出兵落星礁,清算旧怨,生擒林富贵,就地正法,为枉死的族人讨回公道,护我海上归乡之路,畅通无阻、无人敢犯!”
军令一出,全岛响应,欢呼声、呐喊声震彻云霄,积压多年的怨气,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。
护卫军即刻抽调五千精锐将士,搭配两百余名文道院的顶尖修士,组成精锐征剿队伍;郑氏宗族子弟主动请缨,驾驶十艘最新改良的文力飞帆快船,船速迅捷如箭、防御坚不可摧;石氏宗族子弟连夜赶制,为每一位征剿将士配备最新锻造的文铠甲片,攻防兼备、战力大增;儒医馆也派出数十名技艺精湛的弟子随军而行,携带充足药材,随时救治受伤将士。
一切准备就绪,十艘文力飞帆快船扬帆起航,船帆猎猎作响,劈开万顷波涛,带着全岛族人的怒火与期盼,直奔落星礁而去。
此时的落星礁上,却是另一番奢靡景象——林富贵正搂着掳来的女子,坐在礁盘上的大殿中,饮酒作乐、肆意挥霍,身边簇拥着一群狐朋狗友,欢声笑语,全然不知死期将至。
他手下有数百名亡命之徒,个个凶神恶煞,平日里依仗黑鳌岛的撑腰,又仗着落星礁地势险要、易守难攻,早已骄横跋扈、目中无人,在这片海域作威作福惯了。手下刚把劫掠来的物资送上礁盘,便有人慌慌张张闯进来,脸色惨白地跪地禀报,称远方有大批青风岛战船,正疾驰而来。
林富贵醉眼惺忪,闻言嗤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与狂妄:“青风岛?不过是一群流民凑起来的乌合之众,也敢来找老子的麻烦?传令下去,所有人备好弓弩、守住礁口,给我狠狠打,把他们全都扔进海里喂鱼!”
在他的固有认知里,青风岛依旧是当年那个任人劫掠、不堪一击的弱小聚居地,全然不知,如今的青风岛,早已今非昔比,早已拥有了碾压他的绝对实力。
片刻之间,青风岛的十艘文力飞帆快船,便驶至落星礁礁盘附近,船身之上,文气流转,金光熠熠,威势逼人。
林富贵的手下见状,立刻乱箭齐发,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青风岛船队,可箭矢刚飞到船队半空,便被文道修士释放的浩然文气屏障,稳稳挡了下来,箭矢纷纷折断、坠落海中,连船身的分毫都未能伤到。
紧接着,林业抬手引动周身文气,指尖凝出万千文符,文符汇聚成一道磅礴的金光洪流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轰然砸向礁盘上的贼众。
浩然正气所过之处,邪戾之气寸寸溃散,林富贵手下的亡命之徒,一个个浑身发软、瘫倒在地,浑身煞气被彻底压制,连抬手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这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,平日里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流民,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文道力量,瞬间溃不成军,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,毫无还手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