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好可怜(1 / 2)

晨光透过糊着新纸的窗户,温柔地洒进简陋的小木屋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空气中还残留着极淡的、清冽的酒香,混合着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泪水的咸涩。

东方逸轩先醒了过来。意识回笼的瞬间,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上传来的、温软而真实的重量,以及颈侧那均匀轻浅的、带着暖意的呼吸。

他睁开眼,略微偏头,便看到墨清歌那张近在咫尺的、绝美恬静的睡颜。

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,昨晚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皮已经消了下去,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湿痕。

她睡得很沉,眉头舒展,平日里那清冷疏离、甚至有些呆板的表情荡然无存,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宁静。她整个人几乎是蜷缩在他怀里的,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,仿佛怕他跑掉。

东方逸轩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——她的醉话,她的眼泪,那些被触动的遥远记忆,以及她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一直在一起。

心里那块原本因为身份迷雾、宗门倾轧而冰冷坚硬的地方,此刻软得一塌糊涂,又酸又涨,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沉甸甸的温暖。

他看着她,目光描摹着她精致的眉眼,挺秀的鼻梁,微微嘟起的、还带着昨夜酒意未散的红润唇瓣。

这就是他的清歌姐姐,那个在冰冷藏经阁里,给过怯懦少年唯一庇护和笨拙温柔的人。现在,她卸下了所有防备,像个孩子一样依赖地睡在他身边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只有晨光缓慢移动,和两人交缠的、平缓的呼吸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阳光的角度变化,让光线有些刺眼,墨清歌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有醒转的迹象。

但她没有立刻睁眼,反而像只慵懒的猫,又往东方逸轩怀里缩了缩,脸颊在他颈窝处蹭了蹭,嘴里发出含糊的、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:“唔……别动……再睡会儿……”

声音又软又糯,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清冷平板的调子,更像是在撒娇。

东方逸轩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又像擂鼓般咚咚咚地跳起来,脸也有些发热。他僵着身体,低声道。

“天亮了,墨师……清歌姐姐。”最后那个称呼,叫得还有些生涩,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。

墨清歌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,闭着眼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,很细微的弧度,却让她整张脸瞬间生动了起来,美得惊心动魄。她又赖了一会儿,才不情不愿地、慢吞吞地掀开眼皮。

那双清澈的眼眸,因为初醒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少了平时的空茫疏离,多了几分懵懂的娇憨。她眨了眨眼,视线聚焦,对上了东方逸轩近在咫尺、带着温柔和一丝窘迫的脸庞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墨清歌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,但她脸上并没有出现东方逸轩预想中的慌乱、羞赧或者再次变回那副清冷模样。
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,很自然地抬手,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动作慵懒随意,带着刚睡醒的惺忪。

“早。”她用那惯常的、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了一个字,仿佛此刻两人同床共枕、姿态亲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然后,她撑着东方逸轩的胸口,慢悠悠地坐起身,顺了顺有些凌乱的长发和衣襟。

东方逸轩:“……”好吧,看来她醉酒后的记忆和清醒时的状态切换,是随机且无痕迹的。他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。

他也跟着坐起身,正要说什么,忽然,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,停在了门口。紧接着,是犹豫的、带着点迟疑的敲门声。

笃,笃笃。

不像是林剑一那种直接推门,也不像昨晚墨清歌那种带着醉意的迟疑,而是另一种……有些复杂的、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轻叩。

东方逸轩和墨清歌同时看向门口。

“谁?”东方逸轩扬声问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,一个熟悉、却又似乎有些不同的女声响起,依旧有些低哑,但少了平日刻意压制的冷硬,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清婉,只是这清婉里,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决绝:

“东方……师兄,是我,林剑一。不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纠正,“林忆。”

林忆?这是她的本名?

东方逸轩心里一动,看向墨清歌。墨清歌已经彻底清醒过来,脸上恢复了一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。

但那双清澈的眼眸,在听到林剑一和林忆这个名字时,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,随即,目光落在了东方逸轩身上,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……警惕?
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类似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不悦?

东方逸轩没来得及细想,起身下床,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的,不再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旧青衫、身姿挺拔如松、眉眼坚毅的“剑痴”林剑一。

而是一个穿着淡青色罗裙的少女。

罗裙样式简单,料子却极好,裙摆绣着雅致的兰草暗纹。长发没有像男装时那样束成高髻,只是用一根素雅的玉簪松松绾在脑后,余下青丝如瀑垂落。

脸上未施粉黛,却因为换回了女装,褪去了刻意伪装的冷硬线条,显露出原本清秀柔美的五官。只是那眉宇间萦绕的、仿佛刀刻斧凿般的坚毅,和那双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,让人一眼就能认出,这就是林剑一。

或者说,林忆。

她站在晨光里,身姿依旧挺直,但脸色比昨夜好了些,只是眼底深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。

看到开门的是东方逸轩,她目光闪了闪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当她的视线越过东方逸轩的肩膀,看到屋内床榻边,正慢条斯理整理着裙摆、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压迫感的墨清歌时,她明显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和……了然?随即,那错愕又化为一种更深的疲惫和自嘲。

“东方师兄,墨师叔。”林忆对着两人,行了一个标准的女子福礼,动作有些僵硬,显然很不习惯。

东方逸轩侧身让开:“进来说话?”

林忆摇了摇头,目光掠过屋内那唯一一张床,以及床上略显凌乱的薄被,眼神暗了暗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
“不必了,我说几句话就走,不打扰师兄和师叔。”她特意加重了师叔两个字。

墨清歌已经整理好仪容,缓步走到了门口,站在东方逸轩身侧。她没看林忆,只是目光平淡地看着门外某处虚空,但那无形的气场,却让门口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凝滞。

“林……忆姑娘,”东方逸轩改口,问道,“你的伤如何了?还有,你这是……”

“伤无大碍,多谢师兄赠药。”林忆的声音平静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今日前来,一是为昨夜师兄救命之恩道谢。二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,“来向师兄道别。”

“道别?你要去哪里?”东方逸轩皱眉。昨夜她重伤,今天就要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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