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京世界的废墟之上，张泷正清点着从系统那里讹诈来的“售后补偿”。
宝箱堆积如山，神器、功法、神格稳定剂闪烁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。群员们在一旁欢呼雀跃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盛大的狂欢。
然而，只有张泷自己知道，这场狂欢正在他的脑海里演变成一场噩梦。
随着那些补偿道具被吸收，他体内的神格碎片确实稳定了许多，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数据化。但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感觉。
那是一种……“拥挤感”。
张泷坐在一块巨石上，手里把玩着一瓶顶级的“神性原液”，眼神却有些空洞。
“你做得太粗糙了。”
一个声音，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。
那不是系统冰冷的机械音，而是一个充满了古老、沧桑，甚至带着一丝优雅与疯狂的男低音。
张泷握着瓶子的手指微微一紧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呵呵……我是谁？”
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，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，“我是你无法理解的维度之上的存在，是你卑微灵魂里寄生的神明残影。你可以叫我……‘亚弗戈蒙’，或者随便你叫什么，反正很快你就不存在了。”
张泷的心猛地一沉。
神格碎片不仅仅是力量，它还承载着某种意志。那是属于上一任拥有者的残存意识，或者说，是一个高维生命的“幽灵”。
“你想夺舍？”
张泷在意识里冷冷地问道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，依旧维持着群主威严的姿态，仿佛在思考接下来的战略。
“夺舍？不不不。”
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，“你的灵魂太脆弱，太‘低维’了，就像是一块发霉的面包。我如果进去，我的神性光辉会瞬间把你烧成灰烬。”
“那你待在我脑子里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在看戏。”
亚弗戈蒙的声音带着一种看客的戏谑，“看一只蝼蚁，是如何妄图搬动星辰的。你的那些拙劣表演，那些自以为是的剧本改写，在我眼里就像是三岁孩童的过家家。”
张泷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这个“高维自我”并没有直接攻击他的灵魂，而是像一层阴影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他的思维里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群员兴冲冲地跑过来汇报战利品清单。
“群主，这批神器里有一把‘雷神之锤’，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把它砸了。”
张泷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漠。
群员愣住了：“啊？砸了？这可是神器啊群主！”
张泷摇了摇头，或者说，是那个占据他身体主导权的“意识”摇了摇头。
“太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