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，林枫才睡着。
不是困。是那三片碎片一直在他枕边轻轻闪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有什么话要说。
他摸了摸最大那片，碎片贴在他掌心，温温的。
“睡吧。”他轻声说。
碎片又闪了一下，终于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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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是被香味勾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石桌上摆着粥和小菜，还冒着热气。李莫愁站在锅边，手里拿着锅铲，正瞪着他。
“都什么时辰了还睡？”
林枫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：“你管我？”
李莫愁没理他，把锅铲往旁边一放，转身出去了。
林枫坐起来，看着那碗粥。
小龙女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她做的？”林枫问。
小龙女点头。
“你怎么不吃？”
小龙女认真地说：“等你。”
林枫心里一暖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热乎乎的，刚刚好。
他抬头看向门口，李莫愁背对着他们，站在阳光下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红衣猎猎。
林枫突然觉得，这画面，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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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林枫去枯树那边看了一眼。
三片碎片跟着他。
那棵树还是那样，枯的，死的。
但碎片靠近的时候，轻轻闪了一下。
很轻，很淡。
林枫蹲下来，看着树根处的泥土。
昨晚那张纸条，就是从这儿塞进来的？
他伸手摸了摸，泥土是松的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从地底下钻出来过。
他皱了皱眉，站起来。
碎片飘到他面前，轻轻晃了晃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枫说，“它在等。”
碎片又闪了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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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古墓，李莫愁正在教小龙女做饭。
准确说，是小龙女在“帮倒忙”。
“盐不能放这么多！”
“火太大了！”
“你……你出去！”
小龙女被推出厨房，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削完的萝卜。
她走到林枫旁边，坐下。
林枫看着她手里的萝卜，笑了。
“又被赶出来了？”
小龙女点头，认真地说：“她太凶了。”
林枫笑出声。
李莫愁在厨房里听见了，拿着锅铲冲出来：“你说谁凶？”
小龙女指了指她。
李莫愁：“……”
林枫笑得从石头上滑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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闹完了，李莫愁坐在林枫旁边，看着那三片碎片。
“它们昨晚……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林枫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一直在闪。”
李莫愁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它们是不是在害怕？”
林枫愣了愣。
害怕？
他低头看着那三片碎片。最大那片，边缘还有一点暗淡。
他想起它们飞起来时的样子，想起它们挡在王处一掌前的时候，想起它们围着李莫愁打量的样子。
它们从来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