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阵法节点碎得只剩最后几个。欧阳锋没有急着破阵，他在等——等最后一个节点自然崩溃。
阵眼里，黄药师浑身是汗，脸色白得像纸。毒血从指尖滴落，一滴一滴，越来越慢。他快成功了，但还需要时间。
阵外，金蛇从雾里钻出来。
通体金色，眼睛血红，比手臂还粗。它一口咬碎最后一个节点，石头炸开，雾气被撕碎。
欧阳锋从雾里走出来。
他的眼睛是红的——不是充血，是毒。还有杀意。他看着林枫，像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杀了我侄子。”
林枫没说话。他的手指握紧，指节发白。
欧阳锋往前走了一步。毒雾在他身边翻滚，像活的。
“你以为黄药师醒了，你就能活？”
他没给林枫回答的时间。
一掌拍出。
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，就是快，就是狠。毒雾凝聚成一只黑色的巨掌，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，朝林枫压下来。空气被撕裂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地面上的石头被掌风掀起，飞沙走石。
林枫瞳孔骤缩。躲不掉。太快了。
他咬紧牙关，双掌齐出，全身内力灌注在掌心。金色的光芒从他掌中炸开，像一颗小太阳，与黑色的巨掌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！
巨响震得整个阵都在颤。地面炸开一个三尺宽的坑，碎石飞溅，气浪把黄蓉掀翻在地。
林枫倒飞出去，撞碎两块巨石，口吐鲜血。他的手臂在抖，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，像要断了。血从嘴角淌下来，滴在地上，冒着热气。
“林枫——！”黄蓉尖叫着冲过去。
小龙女一把拉住她。“别过去——”
林枫趴在地上，撑着地面想站起来。手臂在抖，撑不住，又摔下去。
欧阳锋看着他，嘴角翘起来。“宗师初期巅峰？就这点本事？”
他抬起手，毒雾在他掌心凝聚，比刚才更浓，更黑。地面上的石头被毒雾腐蚀，发出滋滋的声音，冒起白烟。毒雾凝聚成一条黑色的蛟龙，在他掌心翻腾，张开大口。
“这一掌，送你上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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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方向，一道内力冲天而起。
不是普通的突破——是半步大宗师的杀意。带着三十年的压抑，带着桃花岛被毁的愤怒，带着一个父亲保护女儿的决绝。
金色的光柱直冲天际，撕裂了漫天的毒雾。整个桃花岛都在颤，桃树上的黑斑开始褪去，新芽从枯枝上钻出来。
黄药师从阵眼里走出来。
他的脸色还是苍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像刀。他一步跨出，人已经在欧阳锋面前。
“你的对手，是我。”
欧阳锋的掌停在半空。他看着黄药师，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你——”
“毒逼完了。”黄药师说，“用了三天。你给了我三天。”
他一掌拍出。没有试探，没有虚招——是全力。
欧阳锋来不及躲，硬接。
轰——！
两人对掌的瞬间，整个阵眼炸开。石头飞溅，地面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。气浪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