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闸门落下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黄蓉攥着林枫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慕容复站在前面，回头看着他们，嘴角翘着。“林兄，请。”
林枫拉着黄蓉跟上去。李莫愁走在他左边，手按在剑柄上。小龙女走在最后，安静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。
燕子坞比林枫想象的大。
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之间，小桥流水，曲径通幽。如果不是那道铁闸门，这里倒像个世外桃源。
慕容复引他们到一处院落，笑着说：“林兄，今晚委屈你们住这里。明日我再带你们游览燕子坞。”
林枫点头。“多谢。”
慕容复走了。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周围安静下来。
黄蓉松开林枫的手，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
李莫愁靠在柱子上。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黄蓉皱着眉，“就是觉得不舒服。”
绾绾坐在石凳上，咬着苹果。“你太紧张了。”
黄蓉瞪她。“你不紧张？”
绾绾笑了。“紧张什么？有林郎在。”
黄蓉脸黑了。林枫拉住她的手。“别闹了，先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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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。
林枫睁开眼。窗外很安静，连虫鸣都没有。这种安静不正常——太安静了，像有什么东西把声音都吞掉了。
他坐起来。黄蓉还睡着，手抓着他的衣角。他把她的手轻轻掰开，下了床。
推开门，走廊里空空的。李莫愁的房间灯灭了，小龙女的房间也黑着。他走到院子里，月光照在石板上，泛着青光。
“睡不着？”
林枫回头。绾绾坐在屋顶上，腿晃着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。
“你怎么不睡？”他问。
绾绾咬了一口苹果。“睡不着。这个地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太安静了。”
林枫点头。“你也觉得不对劲？”
“不是觉得。”绾绾从屋顶跳下来，赤足踩在石板上，没有声音，“是肯定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凑近。“我闻到了血腥味。”
林枫皱眉。“哪里？”
绾绾指了指后花园的方向。“那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往后花园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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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花园比前院更暗。月光被树影遮住，地上只有斑驳的光点。花圃里的花已经谢了，枯枝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绾绾走在前面，赤足踩在落叶上，没有声音。林枫跟在后面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“这里。”绾绾停下来。
她蹲下，手指碰了碰地上的泥土。林枫凑近看——泥土是湿的，但不是水，是血。
绾绾站起来，目光扫过四周。“有人来过。”
林枫沿着血迹往前找。血迹断断续续，一直延伸到花圃后面。他拨开枯枝——
一个人躺在地上。
白衣，长发，脸埋在泥土里。
林枫蹲下来，把那人翻过来。她的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发紫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很弱。
“这是谁？”林枫皱眉。
黄蓉从后面跟上来，看见地上的人，愣住了。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，然后蹲下来，从那人腰间摸出一块小小的木牌。上面刻着一个字：碧。
“阿碧。”黄蓉说，“她是阿朱的姐妹，也是慕容家的丫鬟。”
林枫看她。“你认识？”
黄蓉摇头。“不认识。但阿朱之前提过，说她有个妹妹叫阿碧，在慕容府当丫鬟。我白天在码头见过她一次，跟在阿朱后面，很安静的一个姑娘。”
她把木牌收好，低头看着昏迷的少女。“她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林枫没回答。他把阿碧抱起来，往回走。绾绾跟在后面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“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她轻声说。
林枫没停。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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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院子，林枫把阿碧放在床上。黄蓉走过去，握住阿碧的手，探了探她的脉。
“脉象很弱，但还算平稳。”黄蓉皱眉，“她体内有内力紊乱的痕迹，像被什么东西冲击过。”
林枫看着她。“你懂医术？”
黄蓉点头。“我爹教过我一些。”
李莫愁推门进来，手里握着剑。“我听见动静。”她看见床上的阿碧，皱眉。“她是谁？”
“阿碧。”黄蓉说，“慕容家的丫鬟。之前在码头上见过。”